好不容易忙完回到长安,刘彻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管家询问。得知霍去病还没回家,他也没心思回去了,立刻给霍去病打电话。
这一次,霍去病终于没有挂断。他并未主动开口,只是缄默地等待刘彻作出最后的宣判。
“去病,我回到长安了。”刘彻急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搬走了?”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跟韩嫣复合了?”
“什么?”
刘彻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都是食品质量检测和公关方案,突然听人提起韩嫣的名字,简直莫名其妙。
“我和韩嫣复合?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霍去病微微一怔。
其实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比如刘彻愧疚地向他坦白,或者编个理由蒙混过关,唯独没想到刘彻竟然表现得毫不知情。
“我现在根本没有韩嫣的联系方式,我们都十几年没联系了。”刘彻一头雾水,“而且他不是在国外吗?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们复合了?”
霍去病难以置信。“你没看新闻?媒体都说你们旧情复燃了!”
“你没看新闻?”刘彻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长乐未央被曝出食品安全问题,我这几天在杭州忙得不可开交!”
“……我被娱乐新闻弄得心烦意乱,没空关注别的。”霍去病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忙着处理集团的公关危机,没空看娱乐新闻。”刘彻已经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颇有种阴差阳错的荒谬感。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完全合理,霍去病无话可说。
刘彻怕他不肯相信,又补了一句:“我真的在杭州出差,你舅舅也在,你可以向他求证。”
霍去病也不想这件事再拖下去,直接打电话问卫青。
可怜的卫青忙活了好几天,刚回家睡下就被外甥的一个电话吵醒,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去病,怎么了?”
“嗯……没错,是因为长乐未央杭州分部的食品安全事件,但目前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估计是同行的栽赃。”
“韩嫣?没有这回事。刘总全程都跟我们在一块,他根本没时间去见韩嫣。”
“知道是误会,就去跟刘总道个歉吧。他这几天来回奔波,昼夜颠倒,也过得很辛苦。”
霍去病结束了通话,又上网查了查最近的新闻,确认刘彻说的一切属实。
他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却不好意思低头道歉,只能机械地刷着汉武集团近期的各种新闻。
过了一会,刘彻又打来电话。霍去病秒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问清楚了?”刘彻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
霍去病依然缄默以对——不过这次是因为心虚。
刘彻微微一笑,心下了然。“看来是问清楚了。”
“……刘总,抱歉,是我误会了。”
霍去病的声音闷闷的,平日冷冽的嗓音带了几分赧意。
难得见到这个骄傲的年轻人低头,刘彻也不禁心软,放柔了语气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家。”
霍去病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出酒店,朝着不远处的红色兰博基尼走去。
以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拎起来的大箱子,现在显得格外沉重,他不得不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免牵拉到腹部的肌肉。
刘彻见他吃力地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不禁心疼,立刻给他打电话。
“你站在原地别动,等我开过去。”
接到电话的霍去病停下了脚步。
刘彻立刻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这张许久不见的面孔——
“瘦了。”他蹙眉道,“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霍去病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亲眼看见刘彻忙碌多日的憔悴面容,那双锐利威严的眼眸此刻难掩疲惫,他也有些难受,不知说什么好。
刘彻一手拉过行李箱,一手揽着霍去病的腰,慢慢向前走去。他先帮人打开车门,再将行李放进兰博基尼的后备箱,开门上车。
“去病,你应该对我多一点信任。”
刘彻坐上驾驶座,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打电话问我,别一声不吭就搬走。”
霍去病沉默片晌,终于说了实话:“我以为你会带着韩嫣回来……与其被你甩掉,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是那种人吗?”刘彻无奈道,“我对你究竟好不好,你难道没有一点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