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员工对于如此频繁的事情,已经到了厌烦的程度,抱怨:“又来检查?查哪块啊?”
老员工已老实,虽然累点,但有加班费拿,也没什么说的。
“没细说,可能是总部运营和安全那块吧,估计还是上次暴雨的事,反正让各区先自查。”
“我还有几票异常件没处理。原本这一小时,可以完事的!”
“先贴标识、登记,能处理的处理,别藏起来。领导最爱抽查台账和系统记录。”
“啊?会不会问我们问题?”
“肯定的,老爱搞微服私访,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觉得自己装得像老百姓而已,还得陪演。”
“那…我说错话会不会被罚?!”
“也就问消防器材在哪、异常件流程、时效考核、交接班记录。答不上来就找主管,说‘我不懂,我帮你喊领导来?’。”
虽然加班逃脱不了,但年轻员工还是笑了出来,只因庆幸自己遇到一位好前辈。但随之,他就听前辈开玩笑说:“你提前戴好头灯帽,免得检查电路的时候伤到你哈哈哈哈。”
一架纸飞机,机尾一条红线,飞向塔吊上的镝灯,半途被空气打乱了方向,失事在地上的沙土中。
罗藏芷坐在手脚架的边缘,探出头往下望,眼看着原本挺立的纸渐渐被水洇湿最终化为软烂的残渣。
“快到了呢。”罗藏芷说。
手脚架紧挨着只有混凝土框架的墙壁,她所坐的位置将来会做成窗户,四面通透的空间中杂乱地堆着各种材料,脚步在上面显得格外清晰。
浑身包裹得看不到一点相貌特征的男性Alpha靠在窗边的墙上,问:“如何?”
“我准备得很好。”罗藏芷笑了出来,小腿一晃,手脚架就发出摇响。
“他们要查货。”
“已经知道了~这里也会来人。”
风又吹起来,在杂乱的空隙中横冲直撞,罗藏芷的发丝被吹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感受着高空的风,好像她自己都变得轻盈起来。
窗后面那个男人伸出手,只是等待着,无情的风会把罗藏芷的发丝吹向他的指尖。
物流平台顺利通过检查后的第二天,郦钬的会客室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我以为你会在假期中?”郦钬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正好就当休息了。
“只是订婚而已。”马鸿梦放下包包,左手端起茶杯,随后掏出手机,“不介意我拍个照吧?”
郦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进门到现在,马鸿梦实在从郦钬的脸色中看不出心情如何。把郦琰铿的事告知郦钬,与贺品欣订婚,是她能做出最大的报复行动,可看郦琰铿的表现,恐怕没有奈何他分毫。而贺品欣,她各个方面都很满意,就是太正义太理想化,恐怕不会接受她有伤害人的想法。
还得找郦钬合作。索性不再去猜,直接把目的亮出来。她说:“品欣说差不多是关键时刻了,我想延续我们的合作,他没办法将内部信息告诉你,我可以。”
郦钬想了想:“我父亲和郦琰铿在射击俱乐部出现的时间。”
意想不到的要求。马鸿梦不太明白这样的做的用意,预测时间干什么,之后他们肯定不会来了。忽然一阵发凉,不会带着彭逸直去过她的俱乐部吧?!
“可以。”马鸿梦一口应下,因为她有更大的目的,所以希望自己更有用让对方更容易答应,“还有吗?”
“最重要的。从贺家打听我父亲的生平。”
“贺家?”马鸿梦不解,最了解他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家吗?
“他从不在家说自己的事迹,但我想贺家长辈会知道一二。了解他的喜好,我才能更有胜算。”
“哼。”马鸿梦胸有成竹地说,“包在我身上。我还是那个要求,我要拿到马家所有的产业。”
郦钬点点头。
马鸿梦很高兴,与他握手:“合作愉快。”
郦钬送马鸿梦出去时,秘书在外等候报信,只因是另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想要近期拜访平台。
“罗藏芷?”马鸿梦皱眉。
郦钬看她,她又补充说:“品欣说她不简单,但她一直定期去俱乐部玩儿,我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