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室内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邢铭:“立刻给我接一组的视频信号过来,所有人指挥室待命。”
“收到。”
指挥室里,姜何还不知道邢铭那边的情况,大屏幕上同接了三组视频画面,各行动队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到目标地址。
邢铭火急火燎地冲进指挥室,姜何转头看他,不禁奇怪他那么沉稳的人怎么突然这么慌慌张张的。
“姜处,一队,放大一队的画面!”
姜何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一队目标地址是一间废弃工厂,此时画面里他们正在快速静默靠近,但还没进入工厂,就听到一声巨响传出。
整个工厂在他们面前瞬间被夷为平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死兆的身影浮现在烈烈火光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火中的什么人。
下一刻,另一道影子以摄像头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死兆,画面中只能看到死兆如同子弹一样倒飞出去的身影。
镜头追上死兆飞出去的方向,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我去那是啥啊…”有队员小声惊叹。
死兆很快冲出烟尘,再次飞至半空,与另一道影子对峙。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在此之前,死兆从来没有表现出飞行的能力,显然,这是死亡数叠加带来的新能力。如果行动组不做任何准备,直接遭遇这个形态的死兆,死伤将会极为惨重。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厮杀,红外夜视镜头的画面里只能看到残影交错,火花四溅。
很快,其中一道影子被击落,轰然砸进工厂燃烧的废墟之中。
另一道影子快速俯冲逼近,最后悬停在一个摄像头勉强可以拍清楚的距离。
镜头拉近放大,那道影子身上穿着的,正是刚刚在问询室里失踪的女孩的衣服。
但与在问询室里人畜无害的模样不同,此刻此刻即便隔着屏幕看不清她的面容,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可怕压力。
她伸出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把漆黑的长刀,长刀在烈焰的映照下,反射着赤红的光芒。
画面之外,在沈旭东的磁场视野中,原本宛如黑洞般的死兆磁场正在被另一个比恒星更加明亮的巨大磁场所吞噬。
而在这恒星中央,那把漆黑长刀席卷着比死兆压迫感更深的死亡磁场,朝着死兆斩去。
他小指上的尾戒此时此刻正在与这股骇人的力量产生共鸣,在他的身体中掀起一场灵力狂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栗起来。
这一刻他竟无比渴望着为这股力量燃尽生命。
指挥室中的姜何,黑色眼罩下那只遮盖住的眼睛正在发烫,她浑身都被一种极为陌生又难以言喻的兴奋所占据,她难以克制地想要摘下眼罩,但理智硬生生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随着黑刀斩下,画面戛然而止。
姜何试图联系一队,但没有任何回应。
等到通讯恢复时,一队画面中,那片工厂废墟的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堪称裂谷的巨大裂缝。
死兆的异常波动彻底消失了。
一队长带队深入废墟搜寻,漆黑的焦土裂谷之上,容貌酷似死兆的少年站在死兆的残破躯体旁边,似乎是在确认死兆彻底死透。
“你是什么人!”一队长喝道。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他。
那双本来失焦空洞的盲眼此刻染着烈烈火光,她脸上带着得胜的笑容,姜何看着她的笑容,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李游。
镜头一晃,少年消失不见。
众人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因少年表现出的可怕实力而冷汗直流。
姜何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地下令所有人必须对今晚的事情保密,如果有消息泄露,将会按保密法严惩。
她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摘下眼罩,露出底下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流动的水,镜子上的水渍,甚至空气中的尘埃如何流动都尽收眼底。
而她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直觉告诉她,这并非坏事。
而理智却告诉她,这很危险。
姜何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戴回眼罩。
当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那个在指挥室屏幕里一刀斩落死兆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姜何微微眯起眼睛,退出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门走进去。
那人还躺在那里睡大觉。
“……”
姜何静步退出房间,拨通了邢铭的电话:“让行动组回来,不用搜了,人找到了。”
邢铭:“在哪?”
“我办公室。”
邢铭几乎是立刻挂断电话飞奔过来,连喘带咳的冲到姜何办公室门口,姜何正站在门口。
“她,她是要谈?还是别的什么?”邢铭气喘吁吁地问道。
“她在沙发上睡觉。”姜何说。
邢铭:“啊?”
“嗯,睡觉。”
李游就这么一觉睡到大天明,翻了个身结果滚下沙发,跟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龇牙咧嘴。
姜何和邢铭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李游爬坐起来,一脑袋乱毛,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糊糊的没完全睁开,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
她摸索着找到茶几,扶着茶几站起来,一个闪影又消失了。
邢铭低头看了眼定位,“食堂。”又摸了摸自己的兜,很好,饭卡没了,他一点儿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