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连予接上，眼神亮得像还残着灯影，“我们做得很不错，对吗？”

连朝栖点头：“完成度高。”

连玥把毛巾搭到后颈，目光却不离他：“比连峙要好？”

空气里像被轻轻绷了一下。连朝栖停了停，把电解水推近：“这是两件事。厨房里需要连峙，今天的任务需要你们。”

“可你看向我们的时间更久。”连涟低声说，像是在回味猎场里的那几秒，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心跳也快。”

“监护在场，谁都会紧张。”连朝栖不接情绪，只给事实，“风今安站在你们上面，我得盯着。”

连予忽然前倾了一指宽：“我们可以更快。”

“只要你点头。”连玥接住兄弟的话，嘴角很浅地勾起，“我们会把所有靠近你的东西都处理掉。”

那种炽热几乎要从眼底透出来：不是孩子向老师邀功的雀跃，而是掠食者向领地请求注视的执念。三人无意识地靠拢了一点点，像潮水沿着岸线推近，呼吸里还残着热金属的气味。

只是连朝栖并没有这种感觉。

连朝栖把文件夹合上，神色不变：“你们做得好，这点我会写进报告，你们是你们，你们没有必要和连峙比。”

“连峙做不到我们做的事。”连涟忽然道，像陈述事实，“他只能在火边做饭。”

“他不会攻击。”连予说。

“也不懂你刚才看的东西。”连玥收了句。

“他是家里的人。”连朝栖第一次抬眼，语气很轻，却有分寸，“你们也是。家里没有谁压谁这一条规矩，只有谁该在什么位置。”

三人都安静了一瞬。连玥先移开视线，接过水，咕嘟喝了两口。连予把毛巾按在脸上，闷闷嗯了一声。连涟最晚，仍盯着他看，像要把他每个字都刻下来，最后才拿过桌上的笔，冷不丁问：“那今天的记录，写优秀还是完美？”

“写达到预期，上限待评估。”连朝栖回，顺手把口述模板翻到第一页：“你们继续休息。”

在确定了他们没事之后，连朝栖离开了休息室，在走出一段路之后，他视线落在指尖的细汗上，心里那句被压到最底的常识再次浮起——别忘了他们是什么。也别忘了，他在他们面前是什么。

一周后。

模拟阳光穿过百叶，落在地毯上成一格一格的暖。连朝栖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有些酸涩。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台电脑的屏幕已经亮着。

十五坐在键盘前，黑发微乱，金色的眼睛在行间扫过，猫耳随光标闪动轻轻抖了两下，尾巴搭在连朝栖的手腕上不耐烦的拍打着。

“别抖腿，影响我工作了，我在找东西呢。”他头也不抬的说到。

连朝栖在系统里找了找发给了十五。

几分钟后。十五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猫尾在空气里画出一个小小的钩：“承诺的烤鱼记得。我帮你写报告，你负责签名就行。”

“哇，不愧是万能的猫猫大人。”连朝栖口吻夸张，语气却平平。

球球写的报告护着连朝栖太明显，一眼就看得出。这方面还是十五更稳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连涟，连予，连玥照例来串门，坐得规矩，目光老实地黏在连朝栖身上。

“这里有鱼味。”十五皱鼻抬头。

连予把手背递过去，乖乖一笑：“我们今天很干净。”

十五不接：“离桌远点。”说完又侧过脸，语调一转，像从阴面走回阳面，尾巴顺手勾住连朝栖的腕子绕了一圈，勾完才慢吞吞放开。

连朝栖正在忙着报告，没空理会猫猫鱼鱼。

三条鱼和一只猫安静对峙。连涟把一片海玻璃放到鼠标旁。十五看一眼，顺手把它挪到显示器底座下，不让它跟杯子并排。连玥拿纸巾细细按干袖口水印。十五掀眼皮看一下，轻轻啧了声，把纸巾盒推离他们一掌。连予正要把椅子挪近，十五的尾巴像无意扫过椅脚，椅子卡在地毯边缘，再推不动了。

“不许再做小动作。”连朝栖关了邮件说到：“报告还有很多呢。”

十五把尾巴收紧，猫耳微微伏下，像是不满意。三只少年鲛人默不作声各自坐稳，偶尔互相递个眼色

傍晚，屏幕角落亮起红点。

连朝栖点开报告页。

【特殊控制局任务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