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栖挑了挑眉,手指停在屏幕上,忍不住问:“……这种不就是立人设?”
“立人设咋样都行呗。”邓望云紧跟着又甩过来一句:“咋,你倒是说说,你看到啥八卦,让你这么笃定?快,把瓜发来给爸爸瞧瞧。”
连朝栖盯着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你这么求人的吗?”
“切。”对方秒回,“苏折玉的八卦,我还不稀罕看嘞。”
连朝栖被噎住了,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把手机切到录音文件,挑了一段苏折玉昨晚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点了发送。
不多时,那边传来一条消息:“……就这?哥们,这玩意儿我分分钟能给你编一百段出来。”
连朝栖盯着屏幕,沉默几秒,发了个大大的无语表情包。随后又忍不住敲字:“有没有别的瓜?”
“现在还在加班。”邓望云甩来一张深夜办公室的自拍,眼圈发黑,“等我空下来再给你。你小子,最近八卦胃口挺大啊。”
连朝栖放下手机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些无奈,可每次声音骤然停下时,他反而会条件反射般屏住呼吸,直到听见那一声压抑的抽噎,才慢慢吐出气来。
烦。烦得要命。
他就这么半梦半醒,直到天色渐亮。
第二天醒来时,客厅安静得出奇。
连朝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腰酸背痛,沙发硌得他一夜僵硬。他正想着昨晚那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推开卧室的门,却愣在了原地。
苏折玉已经洗漱完毕。
他穿着昨日买的苗绣紫衣,银饰叮当作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带着惯常的笑意,妖冶又潇洒。就连气息里,也不见一丝昨晚的脆弱。
见到连朝栖,他轻轻抬眼,笑得云淡风轻:“醒啦?早饭要不要一起?”
像是昨晚那个哭着求他别走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可连朝栖心口却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堵住了,酸胀又压抑。
餐车推到房门口,苏折玉让服务员退下,自己把餐盘端进来。两人对坐在桌边,房间里弥漫着热气和香味。
连朝栖盯着碗里冒着雾气的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阿玉……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说完他立刻觉得自己问得太唐突,挠了挠鼻梁,干笑:“啊,这么问是不是太冒昧了?就是……我是真好奇啊,能把你这样的人给甩了,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天人?毕竟你这张脸,简直是国宝级的……说实话,比我弟还要好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夸得有点过了,心里顿时别扭,筷子悬在半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苏折玉垂下眼睫,声音压得很低:“失恋,其实也算不上……因为根本没真正恋过。”
这句话让连朝栖整个人一震,本来有点困意的脑子瞬间清醒。他本能地凑近了些,仿佛闻到了一丝大瓜的味道。
苏折玉慢慢说下去:“有一个从小就认识的人。他说过要娶我,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了当年的话。”
连朝栖忍不住插嘴:“小时候嘛,有多小啊?”
“七岁。”
“七岁?……那记得个鬼啊。”连朝栖语气里带着笑意,
苏折玉小声嘀咕:“可明明说好了一辈子的。”
连朝栖笑着摇头:“那你现在和他走到哪一步了?找到人了吗?”
苏折玉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锋芒:“找到了。”
连朝栖下意识接道:“那就去跟他说啊,让他负责,什么你小时候说过要娶我这种话,安心,烈女怕缠郎——”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苏折玉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仿佛把心底所有光亮都投了过来。那一瞬间,连朝栖像被电到一样,整个人愣住了。
糟糕。
这个瓜……好像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苏折玉忽然伸手,轻轻搭在连朝栖的手背上,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那你,会对我负责吧?”
连朝栖一脸狐疑,抬手指着自己:“你……不会搞错了吧?”
苏折玉眼神却很坚定,连眨都没眨:“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