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友谊的小船是会说翻就翻的。
尤其是当温澈给茹初端上一桌糖醋盛宴的时候。是的,不是一盘不是一碗,而是一桌。
茹初在离桌子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和嗅觉,不死心地问:“这是什么?”
温澈自豪地一叉腰,给他介绍:“这是我特地为你而做的开胃菜。糖醋土豆、糖醋白菜、糖醋里脊、糖醋丸子,糖醋鸡蛋!”
“来,试试这个!”温澈将他拽到饭桌边坐下,夹起一块橙红橙红的大土豆就要往他嘴里塞。
饭渣茹初这一刻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奋力抵抗,誓死不让那块奇怪的土豆进嘴,“我不要,孙懿死了,你现在要把我也送走吗?”
“怎么会,很好吃的,保证你能多吃半碗饭。”
“我不要!”
两人在饭桌上进行了拉锯战,最后,不敌的茹初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只吃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糖醋鸡蛋。
席间,温澈恨铁不成钢地一边埋头吃那桌颜色和味道都奇怪的“糖醋盛宴”,边盯着茹初嘀咕:“不能挑食,什么都要吃才会营养均衡,不是说酸甜味的最开胃?”
茹初端起碗,护着自己的小半碗饭和鸡蛋,坚决不让他有机可乘给自己夹菜。
他小口往嘴里塞饭,回嘴道:“是要荤素搭配正常地吃,不是说要什么垃圾都往肚子里塞,会死的。”
“这怎么是垃圾呢?我做得很用心的。”温澈表情有点受伤。
茹初哼了一声,“我看以后还是叫外卖吧,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
话音刚落,四周有一瞬间的死寂。
是啊,他只是回来参与孙懿人生的最后一程,最多几天半个月的就要走了。
想到这,茹初顿时觉得没了胃口。
突然,余光中一道黑影略过,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捏住了,那力道不重,正好可以强迫他抬头。
心跳在那一刻蹦跶到最高峰,温澈的眉眼离他极近,说话时都带着糖醋的甜酸味,“哪怕只有一天,都要好好吃饭,不喜欢,我就做别的。”
没等茹初作出反应,温澈便放开了他,回到座位继续吃饭,“反正啊,不许叫外卖,还不如把外卖的钱给我呢,我给你买想吃的菜,好好给你做。”
他接下来说了什么,茹初都听不清了,感觉脑子被刚才的那一下搅成了浆糊,呆呆地嗯了一声,乖乖地坐那吃饭了。
没出息啊,茹初!
一直到吃完饭,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茹初都在心里痛斥自己。
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呢?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太窝囊了!当时告白的勇气呢?
茹初觉得自己不可以这样,他要雄起!他要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非常自然地和温澈相处。
恋人有可能是一时,一时就一时了,一时完就没有以后了。但朋友却是可以一世的,就算是一时,以后还是可以续上一世的。
茹初边洗澡,边给自己洗脑打强心针。
足足半个多小时之后,他才在满室氤氲中满血复活地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然后,在踏入卧室的时候,血条瞬间见底。
老天爷啊,他看见了什么!
其实温澈的床是很大的,只是也许是他本身就很高大,所以床看起来并没有实际尺寸那么大。铺上两床被子之后就更显拥挤了。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温澈现在并没有穿上衣,下半身没入厚实的被子,上半身却是光着的。虽然两人各睡一个被窝,可这对于暗恋他多年的茹初来说,打击和诱惑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