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被四点的闹铃从沉睡中唤醒。趴卧的姿势让她的腰背和颈椎泛起一阵休眠后的酸胀。
她在智冕怀里无意识地轻轻扭动,试图调整姿势起身。
智冕立刻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醒了过来。她先坐起身,然后伸手轻轻将还迷糊着的傅渊按回床铺。
“别动。”她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却很温柔,“趴着睡累了吧?我给你揉揉。”
说着,温热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傅渊的后颈。
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先是轻轻揉按着僵硬的颈椎,然后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向下,耐心地推揉着酸胀的腰背。紧绷的肌理在温和的力道下逐渐舒展。
傅渊半梦半醒间,突然被这样细致地照顾,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叹,几乎要再次沉进这片暖洋洋的舒适里。
但约定还在脑海里提醒着她。她在令人眷恋的揉按中挣扎了几秒,终于像是下了决心,含糊却坚定地嘟囔:“该……起床了。”
她鼓足一口气,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带着点恋恋不舍,又带着点认真的劲儿,让自己离开了那片温暖。
但她没有直接下床,而是顺势翻过身,手臂一揽,搂住了坐在床边的智冕。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智冕肩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却清晰地说道:
“跟我出去约会吧,姐姐。”
智冕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度和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傅渊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睡得有些蓬松的发丝,声音放得要多软有多软:
“好。”
衣帽间里光线柔和。傅渊赤裸着身子,随意地盘腿坐在矮凳上,双手撑在腿间,微微歪着头,目光随着智冕在衣柜前移动。
不知从何时起,傅渊已经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穿衣风格的选择权,全然地让渡了智冕。
智冕拿什么,她便穿什么,从未有过异议。
智冕也的确了解她的身体。
尺寸总是精准得如同量体裁衣,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或包容她的身体线条。
智冕热衷于让傅渊尝试各种新鲜风格,看她在不同装扮下折射出的、或熟悉或陌生的光彩。
但说到底,智冕最偏爱的,还是那种游走在斯文与痞气之间的微妙平衡——看起来禁欲、规整,甚至带点疏离感,仿佛一朵雪莲,凛然不可侵。
只有智冕知道,这层禁欲的包装之下,包裹的是怎样一副在床上与她疯到毫无章法、热情到近乎失控的躯体。
那份极致的反差,那份只有她能全然拥有、亲眼见证、亲手点燃的隐秘疯狂,才是智冕心底最隐秘的愉悦与满足。
“晚上你计划带我去哪?”智冕的声音打断了傅渊的思绪,她正望着琳琅的衣架,指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我得给咱俩挑合适的战袍。”
傅渊回过神,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运筹帷幄的小得意,脊背也挺直了些。
“吃饭,我们去吃老北京铜火锅。”她宣布,然后稍作停顿,抛出下一个地点,“吃完之后,去植物园。”
说完,她拿起手机,指尖滑动几下,开始一本正经地播报:“今日气温15到21度,晚间体感温度大约13度。”她抬起头,看向智冕,眼神里带着清晰的关切和一点“快夸我”的期待,“建议姐姐加件薄外套,植物园晚上会比市区凉一些。”
智冕被她的周全逗笑了,眼里漾开毫不掩饰的赞赏。“我们傅医生好乖啊,连这个都查好了。”她走上前,弯腰在傅渊额头上亲了一下,“行,我知道咱俩穿什么了。”
她转身回到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衣物,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画面。
智冕从衣柜里取出两套搭配好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黑色修身休闲裤,挺括的棉质衬衫,短款水洗牛仔外套,还有两顶同款的韩版棒球帽。
她给自己选了紫色系。薰衣草紫的衬衫,搭配深一度的茄紫色牛仔外套,帽子是柔和的香芋紫。这一身衬得她肤色更白,酒红长发从帽檐下披散,飒爽里透着一股明艳。
递给傅渊的是天空蓝。衬衫是清透的浅蓝,牛仔外套带着些微水洗质感,帽子是干净的蔚蓝色。傅渊利落地穿上。浅蓝衬衫让她看起来清爽又精神,牛仔外套的硬朗恰好压住了那份柔和,添上几分随性和洒脱。帽檐一戴,眼神都显得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