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街市上游人尽散,四下静谧无声。
玄衣男子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耳畔传来女子清晰的呼吸声。
若非背上那抹清泠月光,他几乎要与浓如墨玉的夜晚融为一体。
寒枝半阖着眼,安心趴在那人肩头,在规律起伏的宽阔背脊上渐渐生出些睡意。
“明日想做什么?”他的嗓音低沉而柔和。
“嗯……去后山看看……”背上的人儿迷迷糊糊,声音也软糯起来。
“不可。”俊和果断回绝,“我已命既白带人去查。”
“可是后山本来也有许多我想找的草药……”
“那也不行。”
背后没再传来回应,绕在脖颈的白皙藕臂松垂下来。
俊和身形一滞,偏头朝后确认她只是睡着了,刻意放缓了脚步。
洛府内院,俊和轻手轻脚将人放在闺房的床榻上,悉心盖好被衾便退出门外。
他独自在庭院中立了半晌,正要转身,忽见房门西侧打开了一扇窗。
“俊和?”
许是今夜素月如练过于明亮,让她轻易知晓他还没离开。
“我见结璘买的糕饼放在了桌上,你虽不噬甜,但或许愿意尝尝那间铺子的味道……”
寒枝自然明白两人初次相逢于他而言的意义,伸手向他递出手心里的糕饼,品相精致而香气扑鼻,唯独缺了一小口。
俊和步上台阶来到窗前,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点心,只抬手抚去她唇角不易察觉的碎渣。
“为何不开门?”
暧昧而犀利的问题,好似在逼她承认自己舍不得他。
“唔……那样你会进来。”
她并不傻,但总是回答得很老实。
俊和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指尖在她白皙泛红的腮边细细摩挲。
他若想进去,岂是一扇门窗能拦得住的。
下一瞬,寒枝便被勾住下颌,仰面迎上窗外那人不容拒绝的唇瓣。
她骤然有些六神无主,双手慌乱地想扶住窗框,却被他一把揽过肩背环住手臂,包裹勾缠得挣脱不开。
可他似乎还嫌不够,托住下颌的大掌游移至细嫩颈间,手指堪堪掐住皮肉又不敢施力,直把人上半个身子都要拽到窗外去。
糕饼不慎掉落在窗边,她忽觉自己也像块小点心,马上就要被那霸道的唇舌一口吞入,吃干抹净。
“唔……”
感受到怀间人的嘤咛扭动,俊和一松开口就被她双手抵在胸前。
“若是被旁人瞧见,总归不好……”她面红耳赤地低着头,轻颤的尾音暴露出抑制不住的喘息。
虽说是在自己家的府邸,但大多下人都是自她幼时便被其父母收留至府上,若被瞧见堂堂天子夜闯闺房与之亲近,难免会让人无地自容。
“那便不让人看。”
他本就武力高强,单手一撑窗槛便利落翻身跳入房中,还顺手关上了背后的窗扇,落了销锁。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寒枝尚未看清他在哪里,就被一抹高大的轮廓围堵在墙上,精准地再度掠夺含吮着双唇。
似是早看不顺眼,那身淡紫浅白的衣裳须臾之间就被剥得一干二净,连内里的小衣都急不可耐地扯断了系带扔在脚边。
辨不清何处的炙热袭遍上下全身,她四肢酥麻发软根本站不住,只得愈加缩瑟着瘫倚在面前人的胸膛,肩胛雪肤一下一下蹭在贴了锦绸壁衣的墙面上,硌得些微生疼。
“俊……俊和……”她不知何时双腿近乎离了地,指尖牢牢捏住他肩臂上精硕的肌肉,咬唇蹙眉地哼唧起来,“要、要不……还是去榻上……?”
眼前男子倏尔一滞,那双清冷又撩人的桃花眸在暗夜中眯起,吞吐在颈侧的气息带着情难自抑的热切与得逞:
“这可是你要的。”
寒枝这才后知后觉,他原是故意诱她说出那句主动央他的话。
可话一出口便为时已晚,她尚未回过神来,他竟就那样贴紧着把人抱到床上,连松软的被衾也因显得碍事多余而被大掌一把掀到旁侧,以致她再受不住想暂且缓缓时,怕也无处可钻可藏。
闺房的床榻本不比宫中宽敞厚实,帐内频频地动山摇、锦翻红浪,震得帏帘摇摇欲坠,可那人却变本加厉,擒住她的藕臂狠狠搓磨,又不许她逃开分毫。
寒枝陷在一团湿热混沌之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单论俊和这龙精虎猛、不知餍足的体格精力,若真如历代帝王一般恩宠三千佳丽,垂幸六宫,兴许真得雨露均沾,方可回回尽兴。
眼下只逮住她一人折腾,加之前段日子还欠了他许久的“债”,今夜怕是又睡不了几个时辰。
她短暂的神思游离很快被那人捉个正着,他倏尔一顿,又陡然加重了幅度和力道,算是以这种隐秘而最为直接的方式好好“提醒”她。
“寒儿,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