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叶晚音差人给皇后传话,将她请到了殿外。
偏殿内,叶晚音站在皇后面前,将那日在端王房中见到的女子,说了出来。
“臣女未见那女子样貌,但在端王寝房中捡到了这个。”
她把耳坠呈到皇后手中。
沈皇后伸手接过,仔细瞧着这枚坠子,倒想起公主与林惊雪都有此物。
“你是说,端王房间有个女子?”
叶晚音颔首,“端王与那女子……在榻间行为亲密。”
想到那晚,她就痛心疾首,想把那女子扒了皮。
“哦?你又如何知道?”
沈皇后目含精锐,打量着叶晚音。
身边丫鬟罗兰道:“回皇后娘娘,我家娘子当时是去探望端王,却不小心撞见,端王与一女子在榻间,云雨。”
“竟有这等事。”
沈皇后面色平静,“不过本宫倒是想起,前两太子与公主还有那林娘子,一道去看了端王。”
叶晚音面色一喜,“臣女那日也与她们碰面了。”
沈皇后垂眸,“这坠子,晚棠有,惊雪也有。”
她沉吟一会儿,对身边嬷嬷道:“你去把她们叫过来,本宫亲自问问。”
这边,林惊雪在宴席赏舞品酒,一转头看见叶晚音不在座位,而此时皇后也恰不在场。
一问才知道,两人是前后脚出去的。
林惊雪心中隐隐不安,想起今晚叶晚音看她时,神色有些不对劲。
莫不是去向皇后告状了?
说她欺负其他贵女?
正想着,就见皇后身边的嬷嬷过来,叫走慕容晚棠。见此,她连忙提裙追上,走到嬷嬷身边,抢先一步拉住慕容晚棠。
林惊雪身子摇摇晃晃,抱住慕容晚棠的胳膊,趁机朝她使了个眼色。
“晚棠,我喝醉了,头好晕啊。”
慕容晚棠忙扶住她,对嬷嬷道:“嬷嬷先去复命,我随后过去。”
嬷嬷看了林惊雪一眼,便转身走了。
“怎么回事啊惊雪?”
见嬷嬷走远,林惊雪这才站直身子,“晚棠,我怀疑叶晚音去向皇后告状了,现在你皇祖母把你叫过去,想必是要指正什么。”
究竟要指正什么,她也不清楚,现下只能见机行事。
“这叶晚音又作妖了?!你放心惊雪,我待会见机行事。”慕容晚棠安抚着她,让她等自己的好消息,随后就带着侍女离开了。
林惊雪在原地目送她远去,转身欲要回殿内,却见一个年轻男子款款朝自己走来。
她没打算搭理,便要径直饶过去,那公子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随后躬身拱手道:“许衡生见过林娘子。”
许衡生?这是她爹给她找的夫君?许攸攸的兄长?!
“许公子好。”林惊雪笑容有些牵强,方才吓唬了他妹,这会儿他就过来,真是奇怪。
“听闻林娘子喝醉了?”许衡生温声说着,举止端庄有礼。
“是啊,不过被这凉风一吹,酒也醒了大半。”
许衡生是户部尚书嫡子,今年十七岁,身姿挺拔,头戴玉冠,冠上镶着一颗明珠,在微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虽眼睛清澈,然而眼底隐隐透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些京中公子哥全是一副玩心很重的样子,现下根本不会娶妻。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想的,会给他挑这样的人作夫君。
“我该回去了,许公子请自便吧。”林惊雪不想跟他废话,带着花柠转身就走。
可这许衡生忙追上去,跟在后面,“林娘子,我有话与你说。”
林惊雪脚步未停,“许公子请说?”
许衡生却目光如炬,边走边侧首看向身边女子,“林娘子,我心悦于你,想娶你为妻。”
林惊雪猛然停步,“你要娶我?”
许衡生绕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语气诚恳。“我对林娘子一见钟情。”
这京城,还没有哪个贵公子敢这么说的。
林惊雪抿唇一笑,“好啊,许郎君,那我们明天就成亲吧,如何?”
她说完,却见对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嘴角也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像是被她吓到般,脸变得煞白。
林惊雪皱着眉头打量他,“怎么?许郎君不愿意?”
许衡生努力从唇角挤出笑,“当然愿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聘礼都来不及准备,怕唐突了娘子。”
“公子都不觉唐突,我又怕什么?”林惊雪绞着手帕,一副委屈模样。
若说唐突,谁有他唐突?连一见钟情的鬼话都能编出来!他爱编,那她就奉陪,看看他到底能搞什么花样出来。
“可是……”许衡生没折了,站在原地嗫嚅着唇角,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惊雪道:“许公子,你再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许衡生收回眸子,本想戏弄她,自己却反被她戏弄,可真是有趣。
慕容晚棠被带去问话,皇后娘娘将一枚耳坠拿出来,“棠儿,这枚耳坠是谁的?”
她一眼认出来是林惊雪的。
垂眸看了一会儿,慕容晚棠露出笑容,“皇祖母,这是我的耳坠,前两天掉了,您是在哪里找的?”
皇后笑道:“宫女捡到的。”
“我可是找了好久呢,还以为掉在皇叔府上了,正准备抽空去看看。”
皇后道:“那你收好,下次可别这么不小心了,莫叫人捡去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