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容虞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他将手抵在门板上。
林惊雪开门不得,只能默默转过身,盯着他的脖颈处,“王爷,您看这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着实影响您的名声。”
她始终低着头,或者将眼睛别开,不去看他。
半晌,听得他轻笑一声,“夜闯王府的人是你吧,三娘子?”
他慢慢俯身靠近,湿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带来一片酥痒。她将头朝一侧偏去,半眯起眼睛不敢看他。
若此刻他把事情闹大,明日整个上京城都会知道她林惊雪偷看端王洗澡,被抓个正着。
不仅她的脸丢光,她爹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王爷,臣女是来帮您的。”就在他越靠越近时,她想到了一个法子,便脱口而出。
他顿住,“帮本王?如何帮?”
“王爷,臣女知道您心有所属,今夜叶娘子来此,臣女怕她对你不利,所以特地跟过来,看一看叶娘子究竟要做什么。”
“是这样吗?”
她点头,“如今看到您安然无恙,臣女已然放心,您看天色已晚,若阿爹找不到臣女,会着急的,臣女这便要回去了。”
她又转身,眼见慕容虞的手臂一直搭在门上,便软了声音,“王爷,您可否让臣女出去,您大病未愈,要多休息为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糟糕,来人了。
林惊雪深深吸口气,仰起头看他,他刚沐浴完,湿漉漉的墨发还往下滴着水。她一抬头,一滴水就落到她的唇上。
烛火给他的面庞平添一份柔和,而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盯着她,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殿下,您在里面吗?”门外,叶晚音的声音传进来。
林惊雪身子一僵,嘴角抽了抽。
本是要过来阻止叶晚音的,没曾想自己快要被她抓奸了。
若真要被她看见,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王爷……”林惊雪皱着眉,急得抓住他的手臂,隔着单薄的寝衣,明显感受到她掌心的灼热。
小窗上的人影越走越近,那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最后贴到门边,“王爷是否洗漱完毕,臣女可以进来?”
他熄灭了一盏灯。
抓住他手臂的五指收紧,她再次仰头看向面前的男子,“慕容虞,你别让她进来,我求你了。”
“王爷,你不说话,臣女就代表你默认了。”
林惊雪心跳加速,侧首看着那道门,想去落栓,却被慕容虞打横抱起。
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慌张闪过脸颊,她抬眸,“慕容虞,你要做什么?!”
他抬手拉开她面前的批风系带,扯去她的披风,扔到地上,垂眸看向她,“你不是说要帮本王?”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放到榻上,而后欺身压了上去。
湿发落在耳侧,她缩了缩脖子。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他稍微分开些距离。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随后有人走了进来。
慕容虞抬手放下帘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叫出声,让她听见。”
“你是想……”
她抬眼,帘幔外果然出现一道影子,正慢慢靠近床榻,见到地上掉落的女子批风,那人忽而停步。
“王爷?”叶晚音看着帘幔内浮动的人影,有些不敢相信,她轻唤一声后,却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王爷,您弄疼奴家了。”
叶晚音攥紧了手指,不敢相信里面的人是慕容虞。
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王爷,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放荡!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他,一定是那女子勾引的他。
她抬步慢慢靠近那道帘幔,透过缝隙,看见慕容虞将一个女子压在身下,正埋头去亲吻她。
两人抱在一起,那女子忽而嘤咛一声,听得人心头一颤。
叶晚音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她咬紧牙关,收拢五指,发誓要将这女子千刀万剐。
“王爷既然休息了,臣女就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退了出去。
林惊雪听见周围安静下来,稍微偏头,见帘幔外没有了人影,料想叶晚音该是回去了。
这下她应该比谁都死心了。
“王爷,她走了。”
慕容虞的身体虽然只是半压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大力道,但这样衣物相贴,让她很不舒服。
她转回头,四目相对之际,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林惊雪抬手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随后从榻上坐起,整理起自己的衣物、发饰。
慕容虞被她推到一边,也缓缓坐起身,将寝衣系好。
林惊雪理好衣物后起身,对着榻上坐着的人道,“王爷,臣女告退了。”
“等等,”他抬头看她,“你今夜宿在哪里?”
她想了想,“只能去清风客舍了。”
“好,”慕容虞站起身,走到一旁衣架伸手去取衣物,“你且等等,本王送你。”
她背过身,盯着面前轻晃的纱帘,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直到一只手拨开帘幔。
“把披风穿上。”
林惊雪后知后觉地走出去,从地上拾起披风,穿到身上。
慕容虞走到门边,手刚覆上门板,就听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王爷,臣女从前是不是冒犯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