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丞相小女啊,我倒给忘了,”她看着林惊雪,“我们见过面的。”
“见过面”这几个字,在林惊雪听来,格外清晰,她于是垂眸,谦卑道:“回娘娘,守岁宴那晚,臣女见过您。”
她说完,听得沈灵一阵轻笑,“是啊,那晚你在殿中作画,只远远看着你。”
慕容华锦道:“惊雪只有守岁宴那晚入宫过。这两日她都是在孤的崇贤馆待着,哪儿也没去。”
林惊雪感激地看着慕容华锦,心道他人真好。
“确实很多年未见了,”沈灵道,“日后可多来皇宫走动,也可去我那瑶华宫,我见你便心里喜欢。”
林惊雪道:“好。”
太子拱手,“沈贵妃,孤与惊雪还有功课未做完,就先回去了。”
沈灵颔首,林惊雪一抬眼,便见她对自己笑着,于是也朝她回了笑容。慕容华锦见她走在后面,直接伸手将她拉走。
于是林惊雪左手被慕容晚棠牵着,右手被慕容华锦牵着,三人一起朝东宫走去。
沈灵远远地望着几人,收回了笑容。
身边婢女青叶道:“娘娘,这太子好像对林娘子……”
沈灵侧首打断了她,“休得胡说!”
崇贤馆内,林惊雪坐在案后练字,慕容晚棠写了一页纸便觉得无趣,就到膳房给她们做吃食了。
写了一会儿,林惊雪开始想怎么整顿客舍。
太子将奏折批完,抬头见林惊雪托住下巴,嘴里咬着笔尖,他抿唇一笑,随后抬步走过去。
“惊雪,让我看看,你的字练的怎么样了?”
慕容华锦低头,看见桌上的几页纸,画着房间布局图,顿时想起守岁宴那晚她画的鸡。
“惊雪?”
他又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缓缓抬起头,却不知他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方才在想整顿清风客舍。”
林惊雪方才练完字后,顺手简单画了几张图。
慕容华锦从她桌上拿下其中一张,在她身侧坐下,仔细端详,“那你打算怎么做?”
“原先每间房都太大,我想尽量缩小,由一间变成两间。”
“孤觉得可以,但是缩小后也应当五脏俱全。”
“殿下说的对,”林惊雪顿了顿,“其实这样也行,很多人初来京城,手头紧,他们若长住,我可以给他们便宜点儿。
咱上京有些官员住的远,出行多有不便,我这儿可以做他们临时休息之地,比在京中赊账购置宅子要划算的多。”
京城现下无可以长期居住之地,林惊雪这样做,可谓是开辟一条新路,虽然中途会遇到不少问题。慕容华锦对她的想法赞叹不已,“惊雪,孤觉得完全可以。你若遇到困难,直接跟孤说。”
“真的吗?”林惊雪激动万分,无意抓起他的袖袍,“殿下您真是太好了,我慕容惊……我林惊雪能遇到殿下,真是三生有幸。”
一旁太监感慨,看这林娘子激动的,差点儿要给自己换上慕容姓了。
看她笑的那么开心,慕容华锦轻轻瞥了眼搁在袖口处的那只手,也跟着她一起笑。
仿佛回到了年少时……
“惊雪,皇兄……”
慕容晚棠带着望月走进来,就见两人在笑。
她走过去,瞧见林惊雪正握着她皇兄的手臂。
她当没看见。
这些年来,还没有哪个女子能近身与他谈笑。
慕容晚棠让望月把自己做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刚刚出炉的桃花酥,形状精致,宛若盛开的桃花,香气扑鼻,着实诱人。
“晚棠,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了,你快尝尝,皇兄你也吃一个。”
慕容晚棠这些年出不了远门,无聊时就在宫里跟着师傅学做糕点,渐渐的,手艺愈发精湛。
林惊雪率先拿一块递给慕容华锦,而后又塞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入口酥脆,香气瞬间充满蓓蕾。
她朝慕容晚棠竖起大拇指,直到连续吃了两块,才有些熟悉。
“我怎么感觉以前在哪里吃过?”
慕容晚棠在她手边坐下,叹道,“这桃花酥也算是淳妃娘娘教给我的。”
“淳妃娘娘?”林惊雪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半晌,她才想起来什么,转头问慕容晚棠,“你说的淳妃娘娘,可是慕容虞……裕王殿下的母妃?”
慕容晚棠垂着眸子,点点头。
“当时我和你经常去她寝殿,每回她都做桃花酥给我们吃,后来她身边的嬷嬷把这个手艺教给了我。但我做的桃花酥,却差了一样东西,嬷嬷也说不上来。”
对于她说的这番话,林惊雪已经全然不记得。
“那我俩经常去淳妃娘娘寝宫,可有见过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