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叶二人面面相觑,温孝宜道:“林惊雪,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啊?”林惊雪瞟了二人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今天刮得什么风啊,怎么吹来了两尊大佛?”
西市商人多,贵女们不想沾染烟尘味,很少踏足此地。
修霖朝四周看了看,“大佛在哪呢?”
林惊雪用下巴点了点两人所在的方向。
叶晚音忙开口接道:“我们是过来采买的。”
“采买?”林惊雪朝她们身上看了看,“那你们买的东西呢?”
“我们买的东西?”温孝宜皱着眉头喃喃念叨着,“等等,我们买什么为何要告诉你?”
“没有那就说明你们在睁眼说瞎话。”
“林——”
叶晚音拉住了准备咆哮的温孝宜,“我们买的物什都放在了马车上,你若不信可随我前去看看。”
“那好啊,你带我去看看,叶娘子眼光好,这挑选的东西啊,肯定也好。”林惊雪作势要走,温孝宜见此,急的团团转,“林惊雪,你别太过分,我们就是好心提醒你,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们不让我去看,不会是马车上藏了人吧,我可听说,西市刚开一酒馆,名温柔乡,里面皆是年轻男子,花一锭银子就能跟着回家伺候~~~~~”。林惊雪打量着穿得花枝招展的两人,“你们今晚穿这么好看,不会到里面带人了吧?”
“林惊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温孝宜气得心口疼,丫鬟扶着给她顺气,“你这分明是平白无故,冤枉人呢!”
“哟,现在知道生气了,知道我冤枉你了,你冤枉我的时候,你心口怎么不疼呢?”
“你——”温孝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两个丫鬟扶着温孝宜,其中一个紧张哭了,狠狠地盯着林惊雪,又有点害怕,“林娘子,奴婢回去上告国舅,掺你,你你爹一本。”
“静候佳音。”林惊甜甜地笑着。
量他们也不敢说,如果让那些贵女知道,这两人为了看皇子跑到西市,指定被笑掉大牙。
丫鬟闻言,抬手指着林惊雪,气到说不出话来,两腿一蹬,也晕过去了。
主仆两人还真是一样啊。晕倒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啧啧。好像两条咸鱼啊。
站在一旁观戏的两人有些惊诧,慕容彪道:“这丫头应该是随了林丞相。”
慕容虞沉吟道:“只怕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边叶晚音忙的不知所措,她和自己的丫鬟扶了这个又扶那个,温孝宜和她的丫鬟,像猪一样沉,给她们掐了人中,见有了反应,才腾出一只手擦掉额头的汗珠。
“惊雪,今天是我们误会了你,我替孝宜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好了好了,下次眼神不好要看清楚才说。”
“那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几位了。”说完,便拉着温孝宜朝两位皇子行礼。
温孝宜还想挣扎,被叶晚音摁住,连拉带拽的离开了,“继续闹?还嫌不够丢人!”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林惊雪哈哈笑出声,忽而意识到身边还有外人,便止住声音。她回头看看,发现三人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齐刷刷地看着她。
慕容虞站在小桌边咳嗽两声,抬步朝林惊雪走去。
林惊雪尴尬地挠挠头,“方才让两位皇子见笑了。”
慕容彪大步流星走来,朝她竖起拇指,"林娘子真是女中豪杰,我等佩服!"
林惊雪抬眸看着慕容虞,“抱歉,方才失礼了。”
“无妨。”慕容虞淡声说道,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方才还能见点天光,这会儿完全看不见了。
“我看天色已晚,林娘子住在东市,现下回去是否方便?”
“今晚不回去了,就宿在店里,我已经知会过阿爹阿娘了,”
慕容摇摇折扇:“呀,本皇子也不回去了,今天晚上要和六弟挤一挤喽。”
慕容虞道:“我那可睡不惯你。”
众所周知,五皇子可是京中身子骨最娇贵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脸都是让丫鬟洗的。据说他府中寝殿床榻,柔软的像棉花,躺上去很快就能睡着。并且此人很娇贵,如果床铺底下有颗豆子,都能十分敏感的察觉到。
若是让他在驿站待一晚……
她改造客舍的本钱不就回来了?
林惊雪心里一喜,思虑道:“既然五皇子不回西市,二位不妨去我那客舍吃盏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