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原以为车辆都将开往同一个目的地,可中途他所在的这辆车却突然拐了个方向,朝另一条岔路驶去。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些不安,可环顾了一圈发现好像除了他,大家神色如常。
没过多久车辆驶进一片树林,借助夜色的掩护,车辆完全隐藏于黑暗之中。
随着车辆的熄火,林言的视线再次被黑暗所充斥。
像是为了掩盖行踪似的,车内的众人都有意无意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除了窗外不时响起的刮风声之外,他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
不知在原地等了多久,一束光在远处亮起,迅速往他们方向靠近。
没多久,猛地传来“砰”一声巨响,紧接着伴随着咯噔咯噔的颠簸声。
车辆因瞬间失去平衡在结冰的土路上不断打滑,红色的刹车灯不断亮起,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随后一声沉闷的撞树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出现,挡风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同步响起。
车上的人意识到状况不对,立马拉开车门打算弃车逃离。
可在暗处埋伏已久的警察们反应更快,在车胎被地刺扎破的瞬间他们便快速从黑暗中钻出、将车辆团团围住,周围停着的几辆车也在这时候将车灯打开,刺眼的灯光将车上的几人照的眼睛都睁不开。
“抱头下车,原地蹲下!”警察厉声呵斥车上众人,让他们不要负隅顽抗、接受制裁。
可这几人可不想黑市那些底层员工似的依旧对法律抱有敬畏之心,面对警察会乖乖配合。
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早就知道自己干得就是刀尖舔血的活,对于迟早被逮这件事早有心理准备。
看着车外将车辆团团围住的众人,自知跑路无望的车内几人对视一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车内暗格中取出一管针剂迅速朝着尚在昏迷中的猞猁刺去。
面包车整车都贴了防窥膜,再加上远处的多辆车灯交叉照射在车窗玻璃造成的眩光,让站在周边的警察看不见车内几人的动作。
不知是情况紧急还是整车贴着的防窥膜给的自信,车内的几人丝毫没有丝毫掩盖自己动作的想法,毫不收敛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可他们完全忽略了几分钟前几乎撞的细碎的挡风玻璃,注意到车内动静的警察大喊:“破窗!快破窗!”
这声不但没有让几人心生忌惮,反而激得他们将压抑已久的狠劲彻底释放出来。
就在针管即将扎入猞猁体内瞬间整车的车窗被同时破开,警察的手臂从后方勒住几人的脖子用力将他们往后带。
几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倒,朝后一仰重重砸在车门上,整个人被控制住、动弹不得,手上的针管也因此从手上滑落、掉落在猞猁身旁。
随着一声“收网”的落下,本次埋伏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虽然已经被押解到警车上,但那几名嫌犯依旧不愿接受现实,嘴上不断叫嚷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之类垂死挣扎的话语。
随着载有嫌犯车辆的离开,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在留守现场的警察们完成车上的取证和证据固定后,林言跟着随行的兽医们迅速上前将猞猁转移至早就准备好的转运车中,飞快赶回救助中心。
由于携带设备有限,车上兽医只对猞猁做了简单的查体。
它的呼吸匀称,估计是麻醉剂量过大,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折腾,它愣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直到被转移至园区内的移动式诊疗台时,它依旧昏迷不醒。
虽然让人有些担忧,但这也省去了二次麻醉,一定程度上也方便了兽医们给它检查身体。
又折腾了几个小时,完成了全套检查的猞猁被转移至临时的隔离病房,并为昏迷已久的它注射了一针拮抗剂。
由于猞猁昏迷的时间过长,就算已经出手干预、使它快速清醒过来,但仍然需要长时间观察,确保没有留下什么副作用或后遗症。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已临近清晨,折腾不轻的大家早已疲惫不堪。
林言自告奋勇、主动留下帮忙,成为监管值班第一棒。
他坐在地上、头靠着玻璃,一眼不差地看着关在隔离仓里的猞猁,从拮抗剂奇效到它清醒还有段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口突然莫名有些发酸。
林言盯着尚在昏迷状态的猞猁出神,思绪开始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