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林言很后悔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吃饭的时候聊天。
不想再呆着的林言疯狂用眼神暗示佘离自己要回去,可对方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在多次明示暗示无果后,忍无可忍的他直接起身拉着对方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离开人群后的林言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那股被人在暗处观察的不自在感瞬间消失大半。
或许是因为出于对佘离的信任,抑或是对方手腕不停跳动的脉搏通过手掌上传递让那个他安全感满满,直到进门,林言都没有发放开紧握佘离的手。
而对方也没有抗拒,任由林言一路将他牵回房间。
回到熟悉环境的林言精神才是真正的松懈,开始和佘离商量下一步计划。
但佘离却没有商量的打算,直截了当表明今晚还会出去一趟。
而等他再次回到宿舍,一同进门的还有消失了一天的紫貂。
刚回来的它立马冲到水碗边大口喝水,随后开始大快朵颐,疯狂补充能量。
等它吃饱喝足后,这才有精力和林言讲述具体情况。
尽管他们昨晚去晚了,但不是完全没发现。
可能是解散的仓促,虽然看不到一个人影,但在现场残存的气味中,紫貂嗅到了绑架它那人的味道。
虽然他们极力寻找,但离开室外,风一吹气味没一会便消散了。
一人一貂在周边排查了许久,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不死心的紫貂便打算自己去探索一番,故而昨晚就只有佘离自己回来。
原以为佘离今晚的外出会再次无功而返,却没想到带回来一个重要线索。
布下捕鸟网的老大爷一家是真的有问题没错,但出乎意料的是,有问题的不是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而是他的儿子儿媳。
说来这事也巧,佘离原本是想去那周边抓只麻雀回来问话,毕竟昨晚到底去晚了,好多事情都没搞清楚。
刚到周边却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着的争吵声,时不时还有几声鸟叫声传来。
正值半夜,再加上他们的声音并不大,故而周边的邻居并没有被惊扰。
佘离虽然离得近,但大多数声音被墙、门等物品阻挡,没太能听清争论的具体内容。
大抵意思就是昨日的交易取消,货砸手里销不出去,二人时而相互埋怨、时而咒骂那个坏他们好事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货”是指什么,但佘离还是在周边找来紫貂,带它来只认犯罪嫌疑人。
很可惜,这两人和紫貂的绑架消失案没有丝毫关系。
“然后呢?你们就直接回来了?!”林言对他们的做法多少有些不爽。
林言:拜托,那可是现成的线索,你知道他们欲图不轨还不报警把这个潜在威胁给处理掉,就这么回来了?!
佘离斜眼打量了他好一会,感觉他气得都有些维持不住“人型”了,“不然呢?报警?”
“当ra……”
“然后怎么说,我怀疑有人非法倒卖?”佘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卖什么?有证据吗?总不能说我是靠偷听他们的对话推断出来的吧?还是说是动物告诉我的?”
林言:……
“那估计被带走问话的不是他们,是我。你觉得他们面对怀疑,会老实说出全部真相吗?”见林言被他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此,佘离的语气也缓和些许:“人类没你想你这么单纯,人性是矛盾的,没你想得那般正直善良。”
这段话对林言的冲击不小。
他作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有真正踏入社会的他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见识人心险恶,长时间生活在学校这个乌托邦中,对他人总是抱有幻想和期待。
说实话,林言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管吗?”
“你还有心担心别的?”佘离一把抓过上蹿下跳、来回跑酷的紫貂扔到他床上,“你还是先担心担心它吧,一直养在我们这里也不是办法。”
是啊,虽然出了点问题,但这只紫貂已经开启放归训练了,以后毕竟是要放归野外的。
但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打岔,相关训练都被终止不说,连让它光明正大的出现都不知道。
更何况,现在怕是出了救助中心在找它,把它偷走的那个人也不肯罢休,交出去也不现实。
林言抚摸着怀里的紫貂长叹一口气,看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家伙,感觉自己进退两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去探探主管的口风?”遇事不决找上级,既然他解决不了,去寻求他人帮助也不奇怪。
可佘离没有搭茬,反而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打了个草稿,随后将这张纸平滑至林言桌上。
林言:?
他有些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尽管紫貂不识字,但事关自己,它紫貂也跳到桌上,扒着林言的手认真研读,可惜看不懂这些鬼画符。
“怕是有人里应外合,我们之中有内鬼。要是不把这个人揪出来,一直被监视,那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虽然早有推测,但这些话从佘离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林言有些心惊。
对啊,他们之中的确有人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