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变得好脆弱,好渺小,好无能为力。
他像是回到了封印还没解除的幼年时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生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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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
榻上坐着的人睁开眼,懒懒应了一声。
门外的伙计端着酒菜,轻声问道:“虽说您吩咐了不能打扰,可眼下都好几日了,多少吃点儿东西吧,我们这儿新酿了梅子酒,厨子还做了点米糕。”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伙计能看得出,玉临川跟被接走的学子感情颇深,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能为玉临川备点儿吃食。
房里的人没有说话。
伙计想了想又说:“公子,我是个俗人,不会说什么道理,但是我知道,这人不管发生了什么,能吃得下饭才能活下去,才能说以后。您这不吃不喝的,到时候小公子回来,怎么去接他呢?”
说完又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
已经五六日没见过这位贵客了,只记得这人来的时候就颇为清瘦,这么些天过去,人好像又瘦了一圈,加上没什么精气神儿,活像个鬼。
“公子……”伙计怕他端不动,直接把东西端了进去。
玉临川没看伙计,也没看吃食。他的心思全在皇城里,在时樱身上。
伙计见状,关上门压低了声音道:“公子要是担心那位小公子的安危,就暂且宽宽心。”
玉临川听到这句,才转头看了他一眼。
伙计道:“能被接走的大多是被贵人们看中的,上一个像这样被接走的,还是魏循,魏大人。魏大人是那一届的状元,天子门生进了宫闱,必然被保护的很好,不用过分担心。”
话说的不假,不过这次不太一样。
伙计推开窗子看了一眼楼下的守卫,数了数手指头,发现时樱已经进宫足足六天了。那魏循也不过是被接走三日而已,难不成宫里真出了什么事。
正疑惑着,底下忽然万箭齐发,蹭蹭蹭,乱作一团。
一支箭矢朝着窗户飞来时,玉临川上手拽住伙计,扯到了自己身后。
几乎是一瞬间,一支箭越过房间,正中房门。若不是方才玉临川拉的快,这个高度就是伙计的脑袋了。
“我的娘。”伙计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玉临川眉头紧蹙,目光落在窗外。
好一会儿混战过后,底下的伙计才上来说,有几个想要强行进来的人,被就地射成了筛子。
玉临川看着两个伙计,深吸了一口气。
这客栈里除了自己,就只有等着放榜的学子们没离去了。听方才那伙计的意思,能被提前接入宫的只有榜上排头几个的人。客栈里多的是上了榜,能入仕的沧海遗珠。
那些人就这么强行闯进来,必然不是为了把他们接走。
若不是有底下那伙儿人守着,这三更半夜,学子们的命就保不住了。
“以前也这样?”玉临川问。
送饭的伙计摇了摇图,别的没说。
玉临川也没再问别的。
敢这么硬闯,一定是豁出去了。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这次要是没成功,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会是襄王吗?
公然刺杀天子门生,这宫里到底乱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