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怎么能没有你呢,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呢,我们只是想再让你休息一会。”
“我说笑而已,我知道你们只是想让我多休息一下,”米娅一边与众人说笑,眼神一边在人群中瞄了一遍,又道,“可是不行啊今天,至少今天不行,我今天带了新人过来,说起来,你们看到和我一起的男生了吗?”
原本凑在人群末端的欧多洛也没想到猝然间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连带着还有众人的视线,以及那短促却高调的默然。
“我在这。”欧多洛走到人群前,然而每双眼睛里藏着警惕与冷漠,他只能竭尽所能的将它们忽略。
“我们也可以帮忙啊,让我们来带就好了。”
“反正那些操作我们也懂。”
“你直接告诉我们是谁吧。”
“这………”眼见着其他人肉眼可见的热情,米娅托着下巴,“可是………”
欧多洛窥见了她这副模样正是在为如何拒绝其他工人而犯了难:“没关系的,米娅,你今天那样吓着我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真的吗……抱歉,本来应该是我来带你的,又要麻烦别人了,”米娅合十双手,表情万分歉意,“现在又要麻烦其他人了,那,那我先同你介绍俩句,大家,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我会好好休息的,你们也好好地忙自己的事吧,不用为我操心了。”
“那你有什么需要要跟我们是噢。”
“我会不时来看你的。”
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其他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留下米娅和欧多洛在房间里。
独有俩人的空间里,二人俩相对望,米娅依旧是那副歉意的模样望着欧多洛,不确定道:“真的没问题吗?不行的话我还是过去吧……真不好意思,我本来只是想着演得夸张点,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大家对我的照顾也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真的没关系呀,我说了的,有人想要照顾你,说明有人在乎你,这是好事呀,”欧多洛歪了歪脑袋,安慰道,但工厂门口过于真实的一幕徘徊在他的脑袋里,不放心地,他还是道,“只是,那真的全是演的吗?”
真的不是你的病情已经恶化到那种程度吗?
……
………
米娅垂下眸,二人间只剩下沉默,长久的沉默,像是失控的霉菌,像是滞塞的血栓,像是不断膨胀的气球,填充,填充,直到沉默占据了整个房间,他全部的肺叶都满溢着沉默,几近破裂。
这时,米娅忽然抬起头,笑意更浓了,还带着一丝孩童的狡黠与顽劣,冲着欧多洛比了个Wink,颇为得意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子,“被吓到了吗?嘿嘿,当然是演的咯,没想到连你也骗过去了呀,是不是超——级——担心我?”
说完,她还有模有样抓着自己的脖子,十分夸张地表演起来:“好痛啊好痛啊,欧多洛欧多洛,快救救我——哼哼,我厉害吧?”
“哈哈哈哈………厉害,厉害。”欧多洛也跟着拍起手来,“简直能进银蔷薇歌剧院了。”
“……不敢当不敢当,多谢夸奖,真想听你再多夸我俩句呐,不过我可不能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也让我稍微偷偷懒吧。”
“嗯,放心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欧多洛闻言,也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去,狭长的走廊一直延伸至尽头,欧多洛深深吸了一口气,步入那片钢铁丛林。
他所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的间隙,伴随着房门慢慢闭合,孤身一人的米娅渐渐卸下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惘然,她低头陷入一种沉思,嘴里喃喃道:“歌剧院?歌剧院是什么?银蔷薇歌剧院又是什么?”
但忽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好?”米娅犹豫道。
门外传来男性闷闷的声音:“是我,诺尔。”
“进来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从门外而进的正是先前那名矮个子,只是与欧多洛对峙时的狠戾蛮横此刻当然无存,他的目光温和而忧伤:
“你还是得了那种怪病吗?”
“………”
“果然这就是所谓的歇斯底里症,米娅姐,你是不是确定了就是那个名叫希帕娅的巫役搞得鬼?”
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在不自觉中握紧了拳头,神色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我说,如果我说出来,你会按照我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