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石岛上,冰焰和电光逐渐收敛,一条足有二十多丈长的银白巨蟒匍匐下身子,吻部不断地蹭着巨石。
还是好痒!
洛殊蹭了好一会儿,整颗脑袋还是痒得不行,他有一种感觉,就是整个人好像是被自己的身躯牢牢地束缚住了。洛殊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游到湖水边。
如今他的蛇身已经大得有些恐怖,化回原型后,双眼更是被一层白翳附上,看上去有些吓人。原本流动着虹光的雪白鳞片也蒙上了一层暗色,变成有些金属质感的银白。
洛殊看了看湖水中的自己,叹了口气后直接哐哐咬下好几颗五阶蕴灵果吞入腹中,灵力才逐渐恢复,随后才小心地控制着灵气于经脉中游走,忍痛化回了人形。
小猪打了个饱嗝后也跑了过来,担忧地说道:“洛洛,你不要紧吧。”
洛殊捏了捏小猪的脸,“没事的,等过些日子蜕了皮就好了。”
随后,他带着小猪出了空间。
洛殊居住的地方很是僻静,虽然灵气在内门不算充裕,但周围却有几处山谷密林。自清溪峰流下的泉水也越过此处峰头,形成了一个珠帘漫卷的瀑布和水涧。
他在此开辟洞府时,便在洞顶开了个口,分来了一股水流经由洞府穿过,每日都能听到流水砸进潭心那种轻脆空明的声音。
洛殊坐在石桌旁,铺开形形色色的符纸,提起符笔划上了符文。洛殊不敢有丝毫马虎,由于蜕皮期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身体上的躁动连带着让他也很难专注起来。
尤其是炼丹时,还要调动火力更是让他容易躁动,故而他选择了制画符文这种方法来训练自己的专注力。
而这段时间他在修炼之时都会尝试触碰脑海中的星图,虽然仍然还是那种惊人的刺痛,但他也稍微习惯了些这种痛楚,神识不断被锤炼提升的同时,他在脑海中也勉强窥见了一道稍微完整的符印。
他一直都在尝试将这道符印完整地描摹下来,只是都失败了。这道符印看似并不复杂,其实落笔之后走势稍微偏离,或者气力灌注得不匀,甚至思想一岔便立马失败,如今这一笔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洛殊眼睛盯着笔尖,心思却全然沉浸在脑海中的星图上,笔下控着匀称的灵力,符尾终于流畅地勾画完毕,而这时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已经敛尽。
洛殊长舒了一口气,难怪许多修士都不敢轻易接触丹符阵器之道,艰深晦涩吃天赋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太费时间!而修士的寿命看似悠长,但用在修行突破上都尤显不足,没有家底资源的修士,就更别提再额外辅修其余之道了。
石桌上的符文刚绘成的一刹那,洞府内瞬间化作璀璨的星海,洞府外透射而进的月华如星云一般缭绕着星海,迸发出极致玄奥的力量。
在这股特殊力量的浸润下,洛殊只觉自己浑身毛孔都全部打开,开始无意识地吸收月华灵气,聚起了小型的灵气涡旋,整个人变得几近玉色。
但他并没有进入入定状态,而是继续绘制灵符,只不过都是符箓大全上的普通符箓。
相比星图残纹的晦涩艰难,如今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他画起普通灵符来简直是行云流水。
东方既白。
洛殊缓缓收回符笔,随着最后一丝灵流敛入他的体内之后,洞府内的漫天星海也归于沉寂。
看着石桌上的十余张灵符,洛殊满心欢喜,整个人更是神采奕奕,半点不见疲态。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在练气境界上已经完完全全到底、再无一丝进步的空间了。
而练气与筑基最显著的区别就是,筑基修士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凝成液态,在质和量上远胜于练气修士,而如今洛殊体内的灵力早已完全液态化,甚至快凝成晶体了,而那道阻隔着他的障壁也越发明显。
洛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便前往了丹霞峰。
丹霞峰,大殿内。
王向之下首站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劲装的高大男子,男子面容与蓝皎颇为相似,只是看上去更加地硬朗。
洛殊瞄了一眼,心中基本确定,此人应该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了。
果然,王向之见洛殊前来,便向他介绍道:“洛殊,这就是你的大师兄蓝飞。”
“师弟见过蓝飞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