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眼神一厉,身影一闪,脱离了隐月环的保护范围。
冒着青光的龟甲盾也立即飞到其头顶,紫色的电弧自他周身扩散,附着到龟甲盾聚起的青色光罩上,那些人形黑影触之即消,半点都不能靠近。
与此同时,洛殊心念一动,一道冰蓝色的冷焰自他口中吐出,随即迎风涨大,化作一条纤毫毕现的冰蓝色火蟒,然后咆哮着迎上那气势汹汹的巨掌。
两者相撞,迸发出可怕的气流。
一时间,碎石飞起,草木低折,澎湃的气浪卷着蓝色的火星四散,触碰到火星的石块草木瞬间被冰封燃烧。
另一边的燕翎雪见洛殊对上筑基修士半点也没落入下风,心下稍安。
随即便面容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岑姓老者,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取下了额间的装饰,光洁的额头上露出了一道妖异的紫纹,整个人顿时变得阴郁又危险。
她头顶的隐月环也缓缓下落到手上,随即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其双手上多了一对紫色的弯刃。
抬手挥动间,竟将周围密实的黑影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即燕翎雪整个人化作一道幽深的紫光从口子那袭向岑姓老者。
……
这就是筑基期吗?
洛殊眉头一凝,在强大的气流中有些踉跄地站稳脚步。
得速战速决才行!
洛殊深知筑基期法力比练气期雄浑了不知多少倍,拖下去对他绝对没好处,当下心中有了计较,便提着幻水剑跃至半空朝黄管事劈去。
而对面的黄管事心头更是心下一沉,他刚才那一击虽说并未用尽全力,但也至少用了六七成,但就这样都被其挡了下来。他太清楚练气与筑基间的差距有多大了,所以才格外震惊。
当即不敢再托大,一柄泛着绿光的长剑从其储物袋中飞出,然后以一化百,刺向持剑斩来的洛殊。
看着洛殊在剑雨中左支右绌,黄管事心下稍安,同时心头也不由得升起一阵恼怒:一个练气修士竟让他使出全力,这对他来说简直奇耻大辱!他一定要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黄管事刚如此恶狠狠地想到,耳后却突然袭来一道刺骨的冰冷。
不过他到底是一名筑基修士,反应也是极快,在这阵致命的寒意袭来时,迅速偏头,然后凝起护罩,险而又险地避开这道攻击,只是脖颈侧方还是被划了好大一条口子,汩汩的鲜血瞬间喷出。
要是他不是修士,怕是已经饮恨西北了。
黄管事急忙服下一颗止血丹,然后快速运起法力将那股在皮下肆虐的阴寒水汽逼出体外,又惊又怒地看着袭击他的那道蓝光化作一把飞剑被收回洛殊手中。
洛殊有些可惜,筑基修士果然难杀。
顾名思义,这幻水剑作为顶级法器自带一种幻影神通,不过这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比较大,再加上在他御水神通的加持下,幻水剑的分影威力和隐蔽性都上了个台阶,只是没想到还是没能要了这人的性命。
洛殊整理好心绪,又喝了一口蕴灵酒恢复法力后,提剑使出暴雨刺。
在寒气的侵染下,本就凌厉的水箭化作更为凶猛的冰锥,铺天盖地地同那绿色长剑化作的光雨战作一团。
凌厉的破空之声中夹杂着冰晶碎裂的声音,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
黄管事缓过神来,心底惊疑不定,已经拿不准眼前之人是否真的是练气期时,噩耗再次传来。
剑雨与冰锥的对峙之中,竟是绿色剑雨先开始后继无力!
在洛殊御水神通的加持下,水箭变得无穷无尽,漫天的冰晶带着阴寒的水汽扑向黄姓修士。
黄姓修士大骇,立即祭出一面圆形铁盾置于面前,将袭来的冰晶尽数挡下。
可还不等他舒口气,洛殊已闪到其身前,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用力斩出。
黄姓修士只觉得自己迎上了一片澎湃汹涌的浪潮,万顷的水域都重重地压在盾上,持剑的少年更是像一只从水渊中露出鳞爪的洪荒巨兽,其带着的危险和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咔嚓——”
黄姓修士的铁盾终是不堪重负裂了开来,剑气像汹涌的浪潮直击其身躯。
灭顶的疼痛席卷全身,黄姓修士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败于一练气修士手中,也来不及想,漫天的雷光自眼前劈向自己的长剑上扩散,他的身躯瞬间被炸成碎片,俨然死的不能再死。
豆大的雨珠落在洛殊的鼻头,瓢泼的大雨刷刷地下起。
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这筑基修士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蜕皮期的缘故,这场大战后洛殊觉得有些失控,这场大雨似乎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不过这也让他有些燥热的体温降了一些,头脑也冷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