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峰,一处宽敞华丽的居处。
一身着紫衣,容颜姣好,看上去约莫二十左右的女子轻吐浊气,结束了修炼,观其周身聚起的灵压,其修为竟已至练气圆满!
“梅师姐,咱们真的不去阻止一下吗,袁师兄此举必会得罪那三品丹师,以后咱们武派不是要吃大亏吗?”
梅姓女子冷笑道:“由得他去,他这是在外门当土霸王久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以为得到了那姓蒋的几句承诺就攀上了蒋家吗?哼,我看他是筑基失败后有些疯魔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武派的势力不是会大大受损吗?”问话的弟子有些不解。
梅姓女子盯了她半晌,才叹息道:“小莲,你加入门派就是为了在外门这方寸小地打转吗?”
名叫小莲的女子顿时语塞,紫衣女子才幽幽地转过头去,“什么‘武派’也好,‘丹派’也好,终归不过是外门弟子自欺欺人的划分而已,真要是围在里面打转,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何况门派上面早就不满这种拉帮结派挤占其他弟子生存空间的派系了,现在早些抽身还能有些活路。你跟底下的弟子说,这事谁也别管,以后也别再与‘丹派’的人冲突,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多花些心思修炼去,那些袁威的手下,我会亲自去跟他们说。”
至于那袁威嘛,天要下雨,人要作死,谁管得了呢,最好他去碰了钉子吃个大亏,半年后的弟子大比她还少了个劲敌。
梅姓女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聚起的灵光,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慑人的威势,眼里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小莲看着气息强大的梅师姐,不由得低头回了句“是”。
…
洛殊按照酿酒方子上的步骤,将采摘的紫瑙果封在坛子中灌入灵泉水,准备埋在地下时,身上的传音符突然亮起,但还没传来什么消息就骤然熄灭。
出事了?
洛殊匆忙地吩咐小猪帮忙自己把装着灵果的酒坛埋进地下,自己则是立马出了空间,循着传音符的气息来到了山脚下。
只见季风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郁的方脸大汉隔空单手提着脖子,面色变得涨红,手脚更是被灵力锁链束缚着,如同被钓起的鱼儿在半空扑腾,半点手段都使不出来。
袁威漫不经心道:“怪只怪你那小主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赶快把他叫出来,你还能少受些折磨。”
季风咬着牙没有吭声,这袁威在外门成名已久,据说是外门弟子中最有可能突破筑基境界的人之一,在“武派”中更是极有威信。他原是想赶紧给洛殊报信让其赶紧离开的,却没想到对方只一招便制住了他,他刚发出去的传音符便立即中断。
袁威眼中聚起阴霾,“这么硬气?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了。”
说罢,其封锁在季风周身的灵压逐渐聚拢,像无数铁墙一般逐渐合上,季风只觉得周身的血管都快爆开,身体也快被压成肉泥,忍不住发生痛苦的呻吟。
那边的袁威却是兴奋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地死去的。”
袁威原是悍匪出身,十几岁便已凶名赫赫,当年被人追杀意外流入修仙界,辗转进入了丹华门,成了传说中的仙人,一度让他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他很快便适应了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在外门混得风生水起。只是他虽然灵根还不错,但修行的时间到底晚了些,故而如今卡在练气十层难以寸进,加之前些日子冲击筑基失败,心中的扭曲之意便再也压抑不住。
如今搭上了蒋家又看到了筑基的希望,如何能不让他疯魔,反正干这种脏事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一想到在他手上苦苦挣扎的少年就是那些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人,他就难以抑制的兴奋!
此处虽然人烟稀少,但也不是没人,尤其是知道外门唯一的三品丹师住在此处后,便有许多弟子有意无意地往这里凑,看看能不能复刻一下季风的好运,只是没想到正好见到了这一幕。
袁威凶名已久,这些弟子自是不敢得罪,只能装作没看见。当然也不乏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这季风就这样死在对方手上,这样他们在那丹师前还多了个露脸的机会。
但不管他们如何想,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袁威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数枚寒气凌冽的冰锥带着风声呼啸而来,袁威右手聚起法力,空中凝出一个巨拳将迎面而来的冰锥尽数轰碎。
但下一秒,碎裂的冰晶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天女散花般朝袁威射来,袁威不敢大意,双手化掌,周身聚起一个火红的护盾,将冰晶尽数化去,但那困住季风的灵压也因此泄力瞬间瓦解开来,季风就这样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季风只觉自己被一股冷冽的药香环绕,往后倾倒的身躯也被人温柔地托住,此人正是洛殊。
洛殊赶忙给季风喂了粒回春丹,对方涨红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紊乱的灵息也终于平复。不过因为伤到了喉咙,一时半会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洛殊面沉如水,季风若是普通人,怕是此刻早便没了性命,他看向前方不远处散发着恶意地袁威,看来此人是冲他来的。
练气十层?
袁威眼睛一眯,他最恨这种年纪轻轻就修为不凡的人,尤其是在他突破失败后,这种人对他来说格外刺眼。
原本听说丹霞峰要直接招对方进内门他还有所忌惮,但隔了这么久还没动静,说不定丹霞峰的人早把这小子忘掉了,在加上蒋家人的许诺,他自是乐意做这个打手。
“看来你就是洛殊了,洛师弟修为不错啊,师兄来向你讨教几招如何。”说罢便想直接动手。
洛殊开口道:“讨教?不请自来,伤我师弟,你管这是讨教?既如此,我也用不着跟你客气,敢不敢与我擂台上见。”
他是想低调行事不错,但低调过头被人当作软蛋欺负那就是愚蠢了,低调也是需要实力的,这个人既然不知死活地来犯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袁威听到这话脸色一黑,但当听到对方要与自己上擂台时,袁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大笑道:“好,够种。”
这小子不会以为自己同样是练气十层,就可以和自己争个高下吧,他今天就让这小子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