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迭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工厂里冲。叶池渊也立刻跟上，手里匕首又亮了出来。

工厂里已经乱成一团，刀疤强带手下跟蝶影的人交上火，子弹乱飞，玻璃渣和金属零件溅得到处都是。楚栩被几个蝰蛇的人堵在机床后头，险象环生。

闻迭抬手一枪打中一个围攻楚栩的壮汉肩膀，大喊：“楚栩，撤！”

叶池渊比他更快，身形一闪就冲进人群，匕首翻飞间，几个蝰蛇的人已经躺地上了。他动作利落得像阵风，酒红色长发在混乱里飞扬，带着种致命的美感。

刀疤强见势不妙，掏出手枪对准闻迭扣了扳机。闻迭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怀里——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打在身后机床铁壳上，迸出一串火星。

是叶池渊。

他把闻迭护在怀里，后背紧贴着机床，胸口起伏带着急促的呼吸。闻迭撞进他怀里，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血腥味，还有种让他莫名安心的熟悉感。

“你疯了？”闻迭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不要命了？”

“为了你，命算什么。”叶池渊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滚烫的温度像情人的呢喃，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闻迭耳根瞬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别过脸不敢看叶池渊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喊：“别废话！先解决刀疤强！”

叶池渊低笑一声松开他，身形一闪就朝刀疤强冲过去。刀疤强慌忙举枪射击，却被叶池渊轻易躲开。叶池渊近身到他面前，匕首抵住他喉咙，语气冰冷：“眼镜蛇在哪儿？”

刀疤强脸色惨白，嘴还硬：“我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用！”

叶池渊匕首往前送了送，划破他皮肤，血腥味立刻弥漫开：“不说？那我就慢慢磨你，磨到你说为止。”

刀疤强吓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工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紧接着大批警察冲进来，把剩下的蝰蛇成员团团围住。

刀疤强见警察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喊：“警察！救我！他们是枭巢的人！是□□！”

叶池渊眼神一冷，抬手就想结果了他，却被闻迭拦住：“别杀，留着他有用，能从他嘴里撬出眼镜蛇的线索。”

叶池渊看看闻迭，又看看刀疤强，最后还是收了匕首，只是冷冷瞥了刀疤强一眼：“算你命大。”

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把刀疤强和其他蝰蛇成员押上警车。蝶影的人也开始清理现场，楚栩凑到闻迭身边，看着他跟叶池渊站一块儿的样子，挤挤眼睛：“迭哥，你俩这是……和好了？”

闻迭瞪他一眼没说话。叶池渊却揽住闻迭肩膀，对楚栩笑得意味深长：“不止和好，我们还要合作。”

楚栩张了张嘴想追问，被闻迭一脚踹开：“滚去收拾东西，回基地。”

楚栩揉着屁股跑开了，现场就剩闻迭和叶池渊。风从工厂破窗户吹进来，带进一丝凉意。叶池渊手还搭在闻迭肩上，温热的触感透过作战服传来，让闻迭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合作的事，你考虑考虑。”叶池渊声音很轻，“我需要你帮忙，一起扳倒眼镜蛇，给渡鸦报仇，也为了……咱们的过去。”

闻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期待和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

叶池渊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光坠进去。他猛地抱住闻迭，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闻迭僵在他怀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还是该回抱。他能清楚感觉到叶池渊的激动和喜悦，还有那份藏了十年的深情。

好久，叶池渊才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闻迭面前——那是枚和闻迭口袋里一模一样的渡鸦徽章，只是这枚没有裂痕，通体黑银色，在光下闪着亮。

“这是你的。”叶池渊说，“当年火灾前我给你的，你一直戴身上。火灾后我以为丢了，没想到前几天在仓库捡到你那枚，而这枚，我一直留着。”

闻迭接过徽章，两枚徽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他看着手里的徽章，又看看叶池渊，心里那层冰终于开始化了。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来就没断过。

回到基地，闻迭把要和叶池渊合作的事告诉老蜂。老蜂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也好。你们联手，胜算更大。只是记住，眼镜蛇心狠手辣，一定要小心。”

闻迭点点头，走出老蜂办公室，摸了摸口袋里两枚渡鸦徽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点笑。

这场关于报仇、关于过去、关于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的局，已经正式开了场。而他和叶池渊，终要并肩，撕开黑暗，找回属于他们的那点光。

接下来的日子，闻迭和叶池渊开始了正式合作。他们共享情报，一块儿分析眼镜蛇的行踪，偶尔也会因为意见不合吵嘴，却总能在关键时候达成默契。

楚栩看着他俩天天凑一块儿，一会儿吵得脸红脖子粗，一会儿又默契地相视一笑，忍不住吐槽：“迭哥，你跟叶池渊这相处模式，比基地放的狗血剧还带劲。”

闻迭抬手就给他个爆栗：“滚蛋，再废话派你去守厕所。”

楚栩捂着脑袋跑了，留下闻迭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正研究情报的叶池渊，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知道，往后的路还长，危险还多。但有叶池渊在身边，他好像……不那么怕了。

因为他知道，叶池渊会永远护着他，就像小时候那个“渊哥哥”一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