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白袍鬼的眼皮底下,尤沭拨开他的手,轻轻地拔出了那把刀。
弯刀乖巧地收起屏障,尤沭摸着刀背,怔怔道:“这把刀......应该是我的。”
白袍鬼、隼干的眉头紧锁:“怪不得能......呢,原来是你啊......”,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在心里缠绕,他张了张口,做梦似的小声呢喃:“主人。”
隼干看着衣衫凌乱、略显狼狈的尤沭,心情复杂,愣愣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记忆里的那个人,应是无所不能的。他坐拥世间万物,而它只是万万千中的一员。
灵智初开的它永远只能凝望他离去的背影。
“主人......太迟了,”隼干叹息道:“你不该回来的。”
时间过了太久,久到深埋地下的弯刀生出了刀灵,久到连刀灵都有了实体。
它想破开契约。
它不愿再认旧主。
它不想再当一把可被随意丢弃的刀......它、他想成为自己的主人,甚至是古堡的主人......
那么,第一步就是杀掉尤沭。
杀掉这位不该出现的旧主。
心随意动,隼干不顾弯刀的嗡鸣,一把夺回刀。
他足尖轻点,浮在空中俯视着尤沭,银白色斗篷无风自动,兜帽落下,露出一头微卷的灰发。
那把长柄弯刀终是指向了旧主,逼得尤沭连连后退。
尤沭背靠着墙,已是退无可退,那刀尖正抵在他的胸前......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蓝色的毛衣和里面的衬衣,露出皙白的皮肤。
胸口忽的刺痛,沾了血的弯刀不住地发出嗡嗡悲鸣声,尤沭顺着血色的刀锋往上看,正对上隼干茶色的眼眸。
隼干|死死盯着刀尖上的一点血迹,眼里闪动着对自由的渴望,他兴奋道:“回来就好,主人,我等你很久了。”
他翘起嘴角,从唇齿间溢出短促的一声笑:“现在,解除你订立的契约,就当是......舍弃我的补偿。”
尤沭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盯着隼干,轻声问道:“解除契约的方法是什么?”
“看来,以前的事情,你全忘光了。”
隼干的笑容越来越大,表情天真而残忍:“很简单的!你死了,契约就自动失效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