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沭详装不解,轻声问他:“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柘松开绳子,顺势握住尤沭的手,把自己的侧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哭了一样:“哥哥想骗我解开绳子,然后逃跑,对不对?”
手背传来湿润的感觉,尤沭一愣,蹙眉道:“阿柘误会了,我......”
沈柘打断他未尽的话语,抬起脸看他。他的眼睛湿濡,嗓音低哑,眼里满是希冀:“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
半晌,尤沭抿了抿唇,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无言的拒绝。
他们都心知肚明。
沈柘失落地垂下脸,喃喃自语:“哥哥果然在骗我。”
尤沭心情复杂,他看着沈柘毛绒绒的发顶,轻叹一口气:“别这样,阿柘。”
“快把绳子解开吧。”
沈柘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挤出两个硬邦邦的字:“我不。”
“你!”,尤沭面色不虞,气冲冲地瞪了沈柘一眼,恼怒地开口:“让我走。”
“尤沭哥哥......你瞪人也这么好看......”
沈柘痴痴望着那红润的唇,以及说话时唇齿间若隐若现的舌尖:“好喜欢哥哥。”
忽然,沈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出来与尤沭分享:“哥哥不愿意亲我,那我来亲哥哥好了!”
说话间,他笑着站起来,俯身逼近尤沭。尤沭吓得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往床上缩。
“你干什么!”
沈柘一改刚刚沮丧的神情,他压在尤沭身上,手撑在两侧,笑意盈盈地看他:“尤沭哥哥,你躲什么?”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警报声愈发的尖锐刺耳,几乎要震穿屋顶,惊得歇在古堡顶上的鸟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沈柘用力按住尤沭不让他逃,两人的脸凑得极近。
尤沭感觉到沈柘呼吸间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他不适地扭过脸,又被沈柘握着下巴转回来。
尤沭吃惊于沈柘眼里翻涌的情愫,口中讷讷道:“别这样......”
沈柘的耳根通红,表情虔诚,他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尤沭左眼眼尾的小痣,这曾是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渴求的。
他的声音喑哑:“别哪样?”
尤沭又瞪了他一眼。
沈柘被他瞪得心尖发颤,捧着尤沭的脸,越看越爱。
沈柘抖着嘴唇小声道:“哥哥,尤沭哥哥,我要亲你了......”,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蓝宝石。
他满脸期待,闭眼低头贴近尤沭。
就在这时,一只深黑色的、章鱼触手般的巨型阴影凭空出现在床上!
它没有五官,腰如圆桶,身似长虫。
阴影给自己新找了个睡觉的地方——尤沭的脚裸。它好久没睡这么香了......结果烦人的警报声一声接一声地叫,硬生生把它吵醒了,它现在是一肚子怨气。
只见它立在沈柘身后,发狠似的一摆尾,猛地缠向面前的罪魁祸首。
尤沭睁大眼睛,根本来不及提醒沈柘。
阴影拽住沈柘往身后随手一丢,在尤沭惊讶的眼神里,沈柘就跟个破布袋子似的,被掀飞了。
然后,巨型阴影像蛇一样把自己盘成一团,昂起硕大的脑袋,愤怒发声:“最烦你们这些情侣了!在别人家里能不能收敛点,别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