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离开副本后,能自动定位的箭支失去了追踪目标,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绕着木楼打转。
沈柘看着这画面,气不打一处来,伸手隔空一捏,箭支便化作点点细碎银光消散在空中。
他对上尤沭的视线,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岩浆里,一颗心又酸又痛:“你不顾危险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背着我和谢沅......这个贱|人幽会?!”
见尤沭不答,他跳上二楼,死死拽住尤沭的手。
尤沭忍着左手手腕处的疼痛,皱眉思索:沈柘情绪不对,现在不是和他谈话的好时机。如果光靠武力,自己又不是沈柘的对手,那么......
心随意动,手腕翻转间,一朵白花的雏形在他的掌心若隐若现。
“嘶......”,猛烈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尤沭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收起今天的第三朵花。
他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带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果然,一天开两朵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沈柘见他醉酒似的站不稳,一腔怒火戛然而止,连忙抱住他的手臂,看着他的额角的冷汗忧心道:“哥哥,怎么了?”
尤沭的皮肤白,手腕的一圈红痕就分外显眼,更别说还伴随着刺痛。他心情莫名烦躁,低声道:“沈柘,你先放开我。”
尤沭的手被攥得生疼,他现在只想离沈柘远一点。
沈柘......为什么哥哥突然开始叫他沈柘,不是一直叫他阿柘的吗?谢沅那个死卷毛到底哪里比他好,就一晚上,一晚上就勾得哥哥变心了!
凭什么放手!哥哥是他的,他才不要放手。
沈柘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一会功夫就把自己气得脸色通红,满腔嫉妒的怒火喷薄欲出。
他怒气冲冲地拽着尤沭的手腕往前走,全然不顾尤沭是否想和他一起走。
沈柘的胸膛上下起伏,像一头失去理智、陷入死胡同的牛。
为什么只让他放手,为什么不反驳他的话?
不反驳......就是默认,他们真的在背着他幽会!
哥哥 、不,一定是谢沅这个贱|人的错,一定是他勾引哥哥,对,一定是这样!
红月高悬,二人一路拉拉扯扯,穿过花园,好不容易到了古堡大门口。
沈柘推开大门,暗红色的月光穿过二人洒在古堡门口,尤沭皱起眉头,莫名觉得大厅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用力反握住沈柘的手,迟疑地开口:“等等,先别......”
古堡大厅一片漆黑,看上去寂静而祥和,仿佛之前听到的怪鸟叫声都是人的错觉。
楼梯口,装在墙上的火把型壁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将楼梯照亮,有的东西便借机生出了阴影,阴影们在暗处蔓延翻涌,却只能悻悻止步于光与影的交界线。
它们在欢迎宾客的归来。
“等什么等?除了谢沅,哥哥还和别人有约?你要等谁!”
嫉妒的怒火将沈柘的理智冲刷殆尽,让他忘了古堡的晚上是多么危险。
他一边口不择言,一边拽住尤沭往楼梯的方向走:“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啊!”
“哥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在木楼上,你和谢沅聊得那么开心,为什么换了我,你就没话说了?”
尤沭被拉进大厅的一瞬间,古堡的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