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柘低哼了声:“你看错了。”
“让开。”他撞开谢沅的肩膀,径自进了二楼第一间房,门牌号201上方缓缓浮现出【满员】的字样。
——
沈柘躺在床上,心情没由来的烦躁,太阳穴突突直跳。
思绪纷飞。
这副本的第一夜是平安夜,去告诉尤沭一声吧,否则他肯定会害怕得一整晚不敢睡觉......
想起来了,尤沭被谢沅弄进红场景了。
“啧。”
他翻了个身,呼吸愈发沉重。
床上的枕头被人爆锤一顿后无情地丢弃,歪歪斜斜躺在地板上。
烦人,烦人,真烦人......我是不是有病,想这些干什么。
黑暗的房间里,一点淡淡的花香轻而缓地漂浮,像温柔的、无形的手,缓缓抚平沈柘心头的烦躁。
什么味道,好香......
像尤沭毛衣上的味道,一定是今天抱他的时候染上的。
他用的什么洗衣液,这么香。
不对,这香气比他衣服上的更浓郁。
哪儿飘来的,不会是......
沈柘咬着唇,盯着右手掌心发愣,就是这只手,牵手时沾了点尤沭的汗液。
“呼——”吐出一口气,沈柘舔了舔干燥的唇,像被架在火上烤,心里挣扎又煎熬。
他犹犹豫豫地抬起右手,轻轻嗅了嗅,又闭上眼嗅了嗅,像在回味。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猛地僵住,眉头紧皱。
沈柘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只手,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叮——叮叮——”
十二点的钟声响了,不知名的鸟雀扯着嗓子发出粗粝的、嘶哑的鸣啼。
借着嘈杂声的遮掩,沈柘情不自禁地把脸重重埋入手掌间,痴迷地嗅闻那点香味。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心怎么跳得这么快,不许跳了!
唔......
恍惚间,沈柘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那个拥抱。
尤沭的泪痣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怎么有两粒泪痣啊,怪漂亮的......
沈柘蓝宝石般的眼眸湿漉漉的,他双眼迷离,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被汗水沁湿的黑发黏在脸颊上、脖颈上。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声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尤沭哥哥......
一刻钟后,沈柘终于回过神。此时尤沭的气味已经全部消失,而他的唇齿正紧贴着右手掌心,掌心全是自己留下的唾液。
更别说......
该死的!
他猛地甩开左手,慌张又恼怒地望向身下,满脸阴沉。
——
一夜无眠,沈柘眼下青黑一片。
沈柘拉开座椅坐下,神情萎靡,蓝色眼眸里满是忧郁,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然,怎么会......
“早。”谢沅叼着片面包,不经意瞥过对面,他的视线突然定住,表情十分讶异:“你昨晚找人打架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沈柘想起昨夜种种,脸色更差了。
“你想什么呢?今天状态不对啊......这副本的面包味道不错,你尝尝。”谢沅又拿了个长长的黑麦面包棍,开始嚼嚼嚼,含糊不清地问道。
沈柘没理他,犹自盯着餐盘怔怔出神。餐盘边上绘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不知道尤沭现在怎么样了......手上的伤口那么深,会不会还在流血。
“你说,尤沭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不知道,但估计好不到哪儿去。你知道的,这种特殊副本......就算他是被选中的,要想拿到那东西,也得吃不少苦头。”
“慢着......哦,我明白了。”谢沅放下面包,眯眼打量他,故意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打趣道:“有的人不会是因为担心,一夜没睡吧?”
谢沅掐着嗓子,装模作样学沈柘在尤沭面前的口吻说话:“我、我只是心疼哥哥~~~噗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沈柘冷冷斜视他。
“哈哈哈哈,昨天在古堡门外,你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谢沅笑得桃花眼眯成一条缝,他由衷地赞叹,“你真厉害,我就做不到。”
“咔嚓——”
沈柘黑着脸怒视谢沅,他面前的白色餐盘,碎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