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好衣服,她见主卧的梳妆台空空如也,只好把自己那些瓶瓶罐罐从次卧搬过来,从高到矮如军训般整齐码好。
卫生间是最容易露馅的地方,想到这儿,她又折返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季逾白的摆成一排。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有些累。
一想到明天又得把这些原路搬回去,她心更累。
季逾白此时正在厨房备菜。
梁洛舟从岛台上挑了个杯子,打开冰箱铲了点冰块,再倒点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
季逾白眼皮稍掀,忍不住提醒:“女孩子少喝冰水。”
“咕咚咕...咚...”梁洛舟喝水的动作一停。
“雪糕我冰在了最底下那层。”他面色未改,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无论经期还是平时,最好不要吃冰,卵巢会早衰。”
梁洛舟盯着他,心口微滞。
她在饮食上的自制力向来不强,过去也只有梁雪华会耳提面命地对她说这些话。
可她听了当没听,等到痛经时才嗷嗷忏悔。
“...谢谢...提醒。”
她刚说完,门铃便响起。
门一打开,沈俐笑容满面地望着她,仍然是那副精致的贵妇打扮,珍珠白的连衣裙透着自然细腻的光泽,锁骨纤细明显,脖子上没有一条颈纹,耳、脖、手腕戴着全套紫翡翠首饰,挎在手臂上的Birkin30海葵紫竟然装着一只探头探脑的西施犬。这条漂亮可爱的小狗叫妞妞,沈俐之前跟她介绍过,说是季逾白唯一的妹妹。
奶奶拄着拐杖,也朝梁洛舟投去慈爱关切的笑容。
梁洛舟热情地将沈俐和奶奶迎进家,又去厨房洗水果,再切盘装好端上茶几。
沈俐捏起果叉,将小块甜瓜喂进嘴里,高兴地说:“哎哟,终于吃上儿媳妇给我切的水果了,真甜啊,比什么都甜。”
她说完,朝季逾白做了个眉飞色舞的表情。
季逾白边挑虾线,边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几人闲聊一会儿,梁洛舟起身去厨房,给季逾白打下手。
季逾白没打算让她帮什么忙,于是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旁边干看着。
梁洛舟没想到他擅长烹饪,她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钻研事业的人,应该是生活白痴才对呢。
他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线条坚实流畅的手臂。
颠锅翻炒时,肌肉乍地收紧,蜿蜒着小臂的青色筋脉连接到掌背,尽数凸显。
火光缭绕,热气扑面,梁洛舟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一个词...性感人夫...
“拿个盘子。”正猛火收汁的性感人夫冷声道。
“哦......”梁洛舟迅速回过神。
她到处翻找,最后在厨房的壁橱里看见高高摞起的盘子。
她正踮起脚,要伸手去够。
季逾白温热清冽的气息突然从身后将她围拢,结实滚烫的胸膛轻蹭了下她后背。
男人修长骨瘦的手先行碰到那摞盘子,抽出其中一只后便转身离开,梁洛舟却仍在原地心跳颤乱。
沈俐见两人氛围融洽,脸上的喜色更甚。
她思索着,把怀里的小狗放到地上,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进主卧。
小狗蹦蹦跳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沈俐到主卧粗略扫了一圈,没瞧出什么差错。
她走进卫生间,仔细观察。
盥洗台上,两只牙杯各自插着粉色和蓝色的牙刷,摆放成列,洗面奶、漱口水凌乱在一旁,壁龛里各摆了两排男士、女士香水。
浴室宽敞,目之所及的那个大浴缸还是她当初亲自挑选的,很适合两个人一起泡澡。
退回衣帽间,她伸出一只手指,一件件划过,忽地停在一条红色吊带睡裙上。
天啊!这么性感的睡裙!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沈俐不禁捂嘴,却还是惊讶地笑出声。
真是没想到啊!她这儿媳妇平时看着如此静气,如此温婉,如此清纯......私底下竟这么大胆!狂放!
臭小子,这下知道结婚的好了吧?
至于儿媳妇的体验,理应是很不错了。
毕竟她生的儿子,她从小就看过,心中自然有数。
最后,她走到床边,优雅地屈身,蹲在床头柜前。
新婚头一天,她可是给这对小夫妻准备了整整两层避.孕.套呢。
沈俐先拉开最下边那层,避.孕.套平铺了整一面,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又拉开最上边一层,竟然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心跳忽然起伏,不死心地挨个拿出来检查,居然一盒都没拆封。
沈俐不免心生困惑,结婚这么久,他们竟然一个避.孕.套都没用过?
她眉心越拧越紧,莫非他俩......
莫非他俩......在备孕?
这么一想,她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很快舒展,眼角眉梢瞬间溢出喜意。
她激动地拍了拍头,心情像坐了趟过山车,劫后余生般欣喜:“不用才好,不用才好!”
小狗在宽敞明亮的卧室里欢快地跑了一圈,然后跳进沈俐的怀抱。
“哎哟,我的乖妞妞。”她抱着奶香味的小狗,心中充满了幸福,“你马上就要当姑姑啦!知不知道呀?以后要成熟一些,不准再尿在地毯上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