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现在的生活如意吗?”梁洛舟向她迈出半步,俯视着她,挑眉道,“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你现在替我妈过上了,舒服吗?”
她这番羞辱的话彻底将廖萍钉死在原地。
周遭空气凝结数秒,女人恼羞成怒,气往上冲,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梁洛舟白净的脸上骤然如火烧一般,浮现出一道红红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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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逾白自工作后,就维持着一条铁律——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开始健身,然后到公司开会,处理各项文件。
忙完一切,他驱车来学校接人。
此刻,他长身立在车边,鸽灰色的西服质地精良,衬得人清隽温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梁洛舟却迟迟未现身。
他打开两人的对话框,明明一刻钟之前,她就说自己出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名教师从学校里出来,见到季逾白时,目光都浑不知觉地定牢在他身上,而后又相互议论起新鲜出炉的八卦:“听说了吗?小梁老师刚刚被人掌掴了,我猜是不是原配找上门来警告啦?扇她的还是个中年妇女,莫非她找了个老头?”
“不会吧?她看起来不是这种人啊。”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亲眼看见那个老女人起先还可怜兮兮的求她,差点跟她跪下!”
“得是什么事,才会闹到学校来啊?”
“应该是误会吧。我觉得小梁老师人挺优秀的,不至于干这种事。”
“误会?要是你莫名其妙被扇了耳光,能闷声不吭躲厕所去吗?”
“嘘,别说了,这事儿要是真的,对我们学校也会有影响。”
“行吧,都别外传就是了。”
议论声渐远,季逾白揣在裤袋里的手机一震。
「梁洛舟」:稍等,我马上出来。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一揪。
难道刚才那行人口中的“小梁老师”,是她?
季逾白思衬着,目光掠过寂静的长街,看见一家花店,门口摆满了新鲜欲滴的各色花卉。
走进店内,馨香环绕,在团团簇拥中,他一眼看中了那捧“仙子之吻”,温柔的裸粉调虽不抢眼,却还是吸引他驻足。
软糯的花瓣层叠舒展,几株白洋兰点缀其间,与她淡淡的气质很是相匹。
季逾白指着那捧花:“帮我包一束,要更好看,更高调。”
“好的,没问题。我们通常是包二十二朵,三十三朵。五十二朵的寓意是最好,也够高调。”店员说。
“那就五十二朵。”他言简意赅。
另一边。
梁洛舟发完消息,对着盥洗台前的镜子将眼泪轻轻擦掉,又从包里拿出粉底,往脸上扑了一层又一层,巴掌印却还是遮盖不了。
她深吸口气,盯着微微肿的一边脸,一丝后悔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
「季逾白」:回办公室等我。
「梁洛舟」:怎么了?
「季逾白」:听我的。
「梁洛舟」:嗯。
她惴惴不安地回到办公室,果然在门口听到大家正议论刚才的事。
各种无中生有的,难听的揣测,勾得她那半边脸又开始发麻。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她,议论声才停息。
她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办公室安静异常,仿佛一座冰窟。
突然有人敲门,伴随着一道磁沉的成熟男声:“洛舟。”
众人循声抬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身形峻拔的英俊男人抱着一大捧花束站在门口,他个子好高,头快抵到门框,浑身贵气遮挡不住。
梁洛舟站起来,眼看他抱着花朝自己靠近,嗓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大家都听清:“不是说好今天去领证,忘了?”
“......”她心房砰砰,说不出话。
季逾白将花放到她桌上,在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掷地有声道:“大家好,我是洛舟的未婚夫,我们婚期将近,希望各位到时能来见证。”
“好啊好啊。”
“恭喜啊!”
“小梁老师,等日子定下来,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都来。”
“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敛在耳后。
两人坐在车里,梁洛舟双手叠在膝盖上,姿势拘谨:“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是听到了一些。”
她很聪明,也自知季逾白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
她垂着眸,胃里翻滚出难堪的情绪,丝丝抽痛:“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真是那种人?”
季逾白回过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那边脸上,眼神霎时变得温和,像早春氤氲着雾气的湖泊。
心中说不清是何种情绪。
他语气难得低柔,连自己都毫无察觉:
“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