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快去通知大家。”
他连躺椅都不坐了,“噌”地站了起来。
“快快快,不行,我还得去喊 那三个来一起商议。”
说着,他也不管老汉与谢苒几人,拉开门就快步走了出去。
“你们别怪。”老汉苦笑着对谢苒解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嗓门大,脾气又急,想到什么就直接去干了。”
“不过别担心,他去找的其他几个都住在旁边,很快的。”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在院子里的柜子里翻出了七个茶杯,用旁边咕嘟着的开水烫过,给每人都泡了杯茶。
谢苒看着他又从院子角落搬出来五六个矮凳时忙碌的样子,不由地有些纳闷。
这进了别人家的院子,怎么跟自己家一样?
而且就看那老者的脾气,肯定不会有心情坐下来喝茶吧!
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院门又被推开,老者先一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看上去精神矍铄的老爷爷与一个拄着长长拐杖的婆婆。
不过看起来这三位多少有点跟不上老者的步伐,进门的时候呼哧带喘的。
“呼,呼,你倒是等等我们啊。”老婆婆扶着椅子缓缓坐下,赞许地看了一眼提前摆好椅子的老汉。
几人刚刚坐下缓过来两口气,一个老者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报信的人,可信吗?”
老汉沉默片刻,答道:“我认为是可信的,他没必要这么专程跑来一趟骗我。”
老者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嗯,不信不如信,反正对我们来说又不会吃亏,万一是真的呢。那我们先商量一下对策。”
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嘴,指着谢苒几人问道:“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住在我酒家的客人。”老汉抢着介绍,“早年做过上县县尉,官居从九品上。这位小姑娘出自华山纯阳宫,别看年纪小,一身武艺高强。这位沈姑娘,是跟着热心一道来的大侠,武器古怪。”
很中肯的评价呢,你说是吧,沈姑娘。
听到郑昱曾经从军,又听说谢苒是纯阳宫的弟子,几位老人多少有些意外,言语中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早就习惯自己定主意的几人,也没有立刻转换成百姓见到官的态度。
“那,闲话少说,山匪的事儿还在头上悬着,我们先顶下个办法,好早些动身。”一开始的长者拍了拍手道。
“咱们先合计合计。”老汉说到,“那些山贼咋个突然要下山抢劫,他们图个什么啊?”
“也就是这几年才少的,你年纪小,还没经历过。”旁边的蓝衫老者叹了口气,“我年轻那会儿,隔三岔五就有一波要下来抢,尤其是刚刚秋收之后的几天。”
“他们什么都抢啊,粮食,牛羊猪,地里的菜都不放过,甚至有的连人都抢!”他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右手手腕,“我当年放羊的时候,就被抢走过。”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总之就是,他们什么都抢,除了房子,石头,锅碗瓢盆,甚至人和孩子都会抢走。”
蓝山老者叹了口气,总结道。
众老者继续沉默着。
在当时那个年代,谁家没有亲戚是死在山匪手上,又或者被绑走再也见不到的。
也即是蓝衫老者年纪小,山匪放松了警惕,才侥幸保全性命。
“我曾经在县周边剿匪,那些山匪精明的很,开始先碰一碰,等丢下几条性命,就直接跑,仗着熟悉山路,总能跑得比我们快。”
郑昱皱着眉头,很显然当年剿匪时被恶心得不轻。
谢苒盘算了一下,山匪撤退大概能归结于有三种原因: 抢够了粮食;认为根本没有粮食可抢;伤亡人数过多。
那应对方法也就对应着,人先跑掉,把粮食财帛全都放弃,喂饱了山匪自然会走;把粮食和人全都带走或者藏起来,让山匪没得拿;大家团结起来,建造防御工事,把山匪打出去。
若是在小说里,说不定第三种方法真的能成功。有了谢苒和郑昱在,高端战力怎么说也不缺,再让谢苒教给村民们一些短兵技巧,郑昱教他们怎么用铁锹铲子当枪,在天意的影响下,村民们一夜之间就掌握了技巧……什么的。
但这不是小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