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任务完成便好。”
影卫望了眼火光冲天的船,黑漆漆的河面如同深渊巨口要将人吞噬,下去找,简直……简直不要命了!
影卫吞了吞口水,将心口的不适与脑海中的怀疑压下,“回去复命罢。”
黑衣男子冷眸望了望平静的河面,心中了然,那一箭凶多吉少,这些船上胡乱的侍卫不足挂齿,迟早会死。
“太子已成功击杀,将消息速回主子手中。”
“是。”
两人瞬间如鬼魅般隐于幕色之中,唯余那嗖嗖枝叶声。
与此同时,皇宫内。
龙座之上景时惜一脸阴沉,望着跪地的四喜公公,静谧之下,原本男人光洁的额头上不由冒出几分冷汗。
“殿下,”
“起来吧,父皇那边千万不能出差错,近来朝中那些老臣既如此……不知好歹。”
“砰”是折子碰上掉落碰上硬物的声音。
“殿下,莫急,待太子那边事了,再行事也不迟,况且这养心殿中伺候的人都是咱们的人自不会出任何差错。”
“京城外的疫情如何了?”
“殿下,已经妥善处理了,听闻那处闹着的瘟疫也找到了源头,相信不必几日大臣便不会借此说话。”
“好,好呀,那便再等等。”
翌日,城外安置营外。
一排排粥棚设立 ,晨雾四散,施粥据点此刻已然排起了长队。
“姑娘,今日瞧着,人多了些,想来是药起效了!”檀香难掩欣喜道,脸上挂着笑容,眉眼也弯了几分。
“是,身上的病痛少些,人方有精气神,如此便有了向上的朝气。”
“嗯,他们已经隔离那般久,想来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如今大好,自然也是欢喜地出门。”
檀香一边说着,手中动作却不停,面上覆着的白纱也因着动作浮动。
“姑娘,至今还未有大姑娘的消息,你说大姑娘不会有事吧?”
“休要胡乱猜想,说不定她们只是被困一隅,很快便会回来。”
听着宋雨柔坚定的语气,檀香不由心里不是滋味,既不想打破自家姑娘的幻想,又由地泛起几分心疼。
“哦,好吧。”
若非大姑娘的事,她家姑娘便不至于提心吊胆,日日陪着姜母,如今更是听说外头疫情竟亲自来此。
宋雨柔望着队伍里带着孩童的柔弱妇女心头由衷地笑了,可算瞧见这疫情有所好转,若非那本医书只怕现今的她还在那四方围墙中做大家闺秀。
此番经历宋雨柔不由心生向往,她若能像许大夫般厉害该多好,这般想着她不由摸了摸腰侧的布袋之内的医书。
尤记得那日狼谷脱险后,宋秋雪便着人送来了此本医书,春桃虽言,宋二小姐的字秀外慧中格外好,大姑娘请你帮忙抄用一番。
宋雨柔没有拒绝,却在指间翻开医书之时被其中的药材名字泛起来浓浓的兴致,她竟觉得若能将书中药材都一一认识该何等幸福。
那抄誉的一道道药方,让宋雨柔没来地由心生平静,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哪些却也从不是自己所喜。
医毒一体的药材让她豁然开朗,原来并非所有的黑就是黑,所有的白便是白,任何东西都是两面性的。
那些药材的作用让宋雨柔如同打开全新世界,如同海绵入海般迫切地希望吸取更多。
那些个琴棋书画从来没有给过的满足感与奇妙如今竟藏在这一方医书之中。
待抄罢,宋雨柔还亲自将医书送回了春桃,细下询问这才知晓这一医书竟是那狼谷下的壁画,原是那般隐密的遗术竟如此交于了她!
宋雨柔心口暖暖,原来她竟如此得她信任,她不由冒起一阵羞愧,之前还同宋秋雪耍脾气,原是她着相了,
如今跳脱出来,宋雨柔这才真真切切地瞧清了许多事情。
一个外人如何能比得上姐妹之情,简直可笑。
“暗香,辛苦你这段时日同我在这,一会回府咱们院子炙肉吃可好。”
姑娘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暗香闻言立即眼冒星光,连忙点头应好。
宋雨柔唇角微勾,望向暗香不由内心也暖和了几分,到底是自己贴身的丫鬟,暗香再有不妥之处她也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树重在塑形,有她在必能将那歪的树身一点一点扶正,修剪那不安的分枝将不良扼杀于摇篮。
九连山下,马车之内。
景容蕴将手中密信递到宋秋雪面前,方缓缓道:“如今宫中由玲贵妃一手掌控,只怕孤身故之事一到,皇宫内必定大乱。”
“自乌龙江到京都消息只需一天半便可抵达,而我们半日可达,事不宜迟,我们早些回京都。”
“嗯,莫急一切都在孤的掌握之中。”
景容蕴起身伸手将马车帘撩起,长身而出,下了马车在马凳前站立,伸出修长的手朝身后宋秋雪作请。
宋秋雪也不矫情将手搭上景容蕴的手掌,小步下了马车,不远处暗影早已架好柴火与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