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问题啦……”
其中一个士兵松了口气,一边嘀咕,一边拿出钥匙开门。
这是……要把她们关起来的架势?
南温召等人面面相觑。
奈何她们是学生,对上这些拿枪的天然没有优势。尽管内心气愤,但也只有朴美珍小声骂了句“西八”,还很快被张荷莉按住了。其她人都在门打开后,乖乖进了这间名为“隔离室”实则“囚牢”的地方。
房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着空荡荡的四壁。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才要进门的南温召,一眼就看到里面穿着橙色围裙,正在整理被单的妇女。那样熟悉的打扮,那样熟悉的身影,她的呼吸一下停了:
“阿姨!”
仿佛一个世纪没有听见,却在此刻听闻的声音,令郑伊珍倏然回头。
她慢慢睁大眼睛。
瞳孔里倒映出少女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凝成一片汹涌的、几乎要决堤的水光。
“温召——!”
那一声呼唤撕破了所有看似平静的表象!
南温召像被解除了定身咒,踉跄着扑过去,撞进那个似乎还带着炸鸡气息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阿姨!阿姨!”
郑伊珍也抱着她,又哭又笑。她的脸颊贴着温召脏兮兮的头发,连声问道:“你怎么样?你有受伤吗?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带来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复。
南温召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后同样被这幕感染、想到自己亲朋好友而眼圈发红的同学,哑着声音介绍:“阿姨是我邻居,她也是青山的妈妈。”
“阿姨好!”同学们连忙纷纷问候,声音里带着真诚。
“好,好,你们都好。”郑伊珍想到什么,赶紧把行军床下的箱子拖出来。箱子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些包装完好的饼干、巧克力,还有饮料。
“吃,都吃!你们才脱险,一定饿坏了!这些都是兰和园子她……”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郑伊珍脸上的笑容像是骤然遭遇寒流,凝固了。
她猛的抬起头,目光几乎是急切地在学生们中间搜寻,越过一张张脸;没有。再不死心地又越过一张张脸;还是没有。她复看向门口——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士兵也不知何时关上了门。
“小兰还有园子呢?你们有遇见小兰还有园子吗?还有青山?”她颤抖地说。
重逢的惊喜过后,郑伊珍终于记起还有几个孩子没有回来:“她们呢?她们在哪里?你们有遇见吗?”
南温召的心揪紧了,她连忙解释:“园子、小兰还有青山都在一起,她们留在学校,跟叔叔他们一起救人。阿姨你放心。”
“留在……学校……”郑伊珍怔怔地说。
南温召为难地看向大家,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再说一遍。看到她们都点头,她才低低应了一声。
郑伊珍不再说话了。
尽管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招呼大家吃东西,但对比起刚开始,那种招呼总是少了点热度。
这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她最牵挂的那三个孩子,还没有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