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走后,艾拉独自在花房又待了许久。
直到夜露寒意侵袭而来,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主宅。
宅邸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走廊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孤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挥退女仆,迫不及待地想要卸下一身疲惫与伪装。
就在她刚解开盘发,让红色的发丝披散下来,准备更衣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莱纳斯站在门口。
“这么晚才回来?”
他已经脱了外套,衬衫领口随意敞着。
“在花房透了会儿气。”艾拉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你怎么也没睡?”
他走近几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镜子里,他伸手帮她取下最后一枚发卡:“我也刚应付完阿奇博尔德勋爵。听说你今晚把埃莉诺应付得不错?”
此刻,他蓝色的眼眸在卧室灯光下,不像平日里那般锐利逼人,反而十分满意。
艾拉转过身,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仿佛在说:那是我应该做的。
莱纳斯没有像往常那样侵略性地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仔细地端详着她。
“今晚,”他肯定道,“你做得不错。”
艾拉一怔,抬起眼看他。
他是在表扬她?
这对他而言,可并不常见。
“面对埃莉诺,没有露怯,应对也得体。”
莱纳斯继续说道:“尤其是对维多利亚那个问题的处理很急智。”
他指的是她用凯尔特传说化解红发尴尬的那一幕。
艾拉垂下眼帘:“我只是不想让卡文迪许夫人觉得你选择的人,太过失礼。”
她将功劳归咎于维护他的颜面。
莱纳斯低笑一声。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垂在肩头的红发。
这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如同主人抚摸一只表现良好的宠物。
“看来,那些零用钱和珠宝,没有白费。”
“你学得很快。”他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是你教导有方。”她顺着他的话说。
莱纳斯很受用她这副被驯服的模样,放下把玩她头发的手,转而揽住了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她带进了怀里。
艾拉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像一株柔弱的藤蔓,依附着他这棵强大的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