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伏下身子,身后便窜出一道身影,接着他闷哼一声,原是右肩被人打了一拳。
“哪来登徒子,休想碰我李姐姐!”
来人是安时行,他板着脸死死盯着赫连隽的动作,生怕他会对晏离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赫连隽凛冽的眼神扫过去,又想到自己身份特殊,不便在人前暴露。
他紧蹙着眉头还是松开了晏离,与安时行交手两下便借机离去。
方才听他喊,那女子是他姐姐,想来也不会伤害她。
看着赫连隽远去的身影,安时行也没有追。
他低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晏离,连忙过去晃动她的身子。
“李姐姐?李姐姐——”
见人没有动静安时行心里慌了起来。
于是弯腰把人背在身上快步朝安府走去。
刚来到门口,就遇到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面容清秀,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安时行认得她,是父亲养在身边的侍卫霁月,平日里鲜少露面。
今日怎么在门口?
看样子像是等他的?
霁月的后面是躬着身子的阿诚。
只见他诚惶诚恐地瞄了一眼前面的人,再是给安时行递过去一个眼色。
没想到安时行直接无视,一脸惊喜的看向霁月。
“霁月姑娘,正好你来了!”
他刚说完,就见霁月面无表情走过去从他身上把晏离给接下来。
见状安时行又巴巴的凑上去,结果霁月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就老实了。
霁月是他老爹的护卫,虽为女子,却武艺高强,自小安时行就特别崇拜她。
就是人比较内敛,不爱说话。
不过没关系,见到她来安时行就放心了。
方才晏离掉入河中,如今昏迷不醒,可把他吓得不轻。
如今霁月出面,想来也是他爹授意,这般想着安时行稍微放下心来。
等人朝府里走时他才看到后面的阿诚,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安时行直言问道:“阿诚,你身子抖什么?”
阿诚瞄了一眼霁月,心里忍不住腹诽,抖什么?当然是害怕啊!
想到刚才安大人在屋里发火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安时行没有看出他的害怕,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正想去章府看看章妙,就被霁月给喊住了。
“公子,大人找您。”
“我?”
安时行看看府内,再朝东向的青砖大路看了看,最终还是走进了府。
在湖上遇刺时,他就先护送章妙到岸上。
幸好章府的护卫也在,他才好放心把人交给他们,这才有时间去找晏离。
安时行抬腿迈入安府,阿诚见状连忙跟在他后面,脚底下的小碎步不敢停下,小声地在安时行的耳边提醒他:
“公子,大人方才脾气不是很好,您小心着点。”
安时行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我爹脾气哪天好过。”
阿诚还要再说什么,眼见马上到安仲康的书房了,他连忙噤声。
只能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目送安时行走进去。
安时行进去后压根就没有察觉到里面低沉的气氛,如往常一般朝里面喊了声“爹”!
“逆子,还不跪下!”
一声怒喝,震得安时行身子晃了晃,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微屈跪了下去。
“爹?”
他声音软了下去,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安仲康走上去,气急的他扬起胳膊就要扇上去,但看到安时行懵懂的眼睛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
但心中仍有怨气,只能一甩袖背过身去。
跪在地上的安时行不解,疑惑地问道:“爹,孩儿做错什么了?让您发这么大的脾气?”
安仲康别过头深吸一口气,他生气的原因自然是他私自带晏离出去,使得她差点遇害。
可这话又不能如实跟安时行说,于是他只能像现在一样生着闷气。
“爹?”安时行歪着头看他。
安仲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对上他儿子的眼睛。
“你可知错?”
闻言安时行挠挠头,没有想明白。
他使劲转转自己的脑袋瓜,想到章妙,于是试探性地问:“可是因为孩儿贪玩,让章小姐涉险?”
安仲康一愣,终于找到能名正言顺教训他儿子的地方了。
“你还知道!章大人就那一个宝贝闺女,你竟不顾她的安全,与她同游花船。所幸章小姐没有出事,若不然就算把你头割下来,也不够赔罪的!”
安时行低下头,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他愧疚地回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会上门找章大人赔罪,届时挨打挨罚孩儿断不会有任何怨言!”
安仲康一甩袖再次背过身去。
“你,现在就去章府道歉!回来后就给我好好在玉园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安时行知道,他老爹这是把他软禁在家了。
不过这确实是应该的。
原先章妙本就要走,是他出言相邀,章妙才愿意同他一起坐上花船的。
虽然她没有生命危险,但确实受到惊吓。
于情于理他都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