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大梁真的还有能力抵御外敌,她又何须向外逃呢?
她的父皇在最后一刻都想让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活下去,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晏离出身高贵,本就生的一身傲骨,又如何心甘情愿苟且偷生呢?
晏离倒是希望这最后的日子里,能与大梁共进退,也不枉这十七年来受万人敬仰。
这一刻,她心中有愧……
晏离还未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不远处的骑兵已全都骑上了马,手握利剑盯着某处拐角。
那边传来西岐人的声音。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还在津津乐道的聊着昨夜发生的事。
“这南梁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居然能让东晋的人派兵来抢?”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这公主生的那叫一个俊俏,甚至得了个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这东晋国的皇帝啊,估计早就眼馋了!”
“我呸!天下第一美人?能有我们西岐的玄乐郡主好看吗?这南梁,怪不得是穷乡僻壤之地,眼界如此之狭隘!”
“可惜啊,我们攻入皇城还未曾见过这位公主一面,要不然……”
“咻——”
此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飞来的暗器割破了喉咙,涌出的鲜血喷了身旁的人一脸。
“小心!”
“什么人?!”
开口说话的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当场毙命。
赵璟带人率先冲在前面,根本不给西岐人还手的机会。
双方迅速陷入混战,而跟在后面的晏离虽然一时被吓到,但她反应迅速,看到不远处有草垛,立马想跑过去,结果才刚跑了两步就被眼尖的赫连隽看到。
这个小丫头身上还有许多可疑的地方,万万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死了。
于是他骑马来到晏离身边,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衣领,把人给拽到了马上趴着。
“你干什么?!”
晏离慌不择路,此时她的动作非常的尴尬,脸部朝下,只能用腹部支撑在马背上。
情急之下,她只能抓着赫连隽的裤腿疯狂的摇动身子:“快放我下来!”
几人本就是连夜在雨中赶路,晏离的脚底还沾染着泥土,这么一动全都甩在了赫连隽的脸上。
忍无可忍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晏离的屁股上,咬牙切齿:“不想死就给本王老实点!”
不得不说赫连隽这招很管用,一巴掌拍下去晏离确实不再动弹了。
此时的她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裤腿,一张鹅蛋小脸红的让人垂涎欲滴。
她攥紧拳头,眼里迸发出恨意。
今日之辱,她晏离必将铭记于心!
在马背之上的赫连隽对此毫不知情,他没有带着晏离杀敌,而是将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骑马冲进了混战中。
见此情景,晏离也没有闲着。
她带这些人来祈安街本就是为了半路找机会逃走,结果这个男人太过于奸诈,导致一路上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
眼下两方混战,正是她逃走的好机会。
晏离不再犹豫,看准一只落单的马迅速便骑了上去。
她本就是大梁最尊贵的公主,这么多年也一直被当做储君培养,骑马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寒霄骑这匹早就训练有素的战马。
“驾!”
晏离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待寒霄骑消灭完西岐的小队,再回头看女人早就没了身影。
赵璟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晏离,心里瞬间紧张跳到了嗓子眼,立马拱手跪在赫连隽的面前请罪。
“王爷,末将恕罪!”
赫连隽抓着手中的缰绳,垂眸看向赵璟,语气听不出喜怒:“赵璟,人不仅跑了,就连寒霄骑的战马也没了。”
“什么?”赵璟猛然抬头。
话音刚落,没找到自己战马的一个骑兵瞬间跪在地上,用头叩首。
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站起身的赵璟一脚给踹到了边上。
“废物!身为骑兵竟然把自己的战马丢了!”
说完他还不解气,又朝地上的人踹了一脚:“你!回营地自觉领罚!”
“是!”
赫连隽冷眼看着这一切,赵璟跟在他身边多年,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脾性。
如今先他开口惩罚下属,无非就是怕他生气动真格。
心里这么想着,赫连隽摩挲着手心的缰绳,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璟再次心惊胆战的要在男人面前跪下,谁想这次赫连隽开口了。
“免了。赵大将军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人抓回来吧。”
赵璟也不跟赫连隽客套,眼下当务之急确实得先找到那个跑掉的女人。
“依末将看,她既然能骑着战马逃去,想来必然不是寻常家的女子。那在河边所说便都是掩人耳目的谎话,她极有可能是皇室逃出来的贵女。”
赫连隽一个眼神看过去,似乎还颇有些嫌弃。
这些东西他在湖边的时候早就看出来了,现在还用得着你说?
赵璟瞬间知道自己失语,立马低头认错。
“王爷,末将想她若是贵女,那唯一的目的就是出逃,咱们便去祈安街的各个城门把守,一定能抓到她!”
赫连隽他一夹腿,身下的马调换了个方向,朝西城门奔去。
大梁贵女?呵,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