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的输入状态？

栗雨笑意更深。“有风”不愧是兴奋剂。

【pinkcloud：在你心里我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吗？】

【有风：不是么？】

栗雨无奈扶额，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无意识间留下了这么个坏印象。她决定收敛自己，难得好长一会儿没回复。

她捧着手机，一边看向窗外已经黑漆漆的天，一边思绪放空着。

手机突然的震动把她吓了一跳。

【有风：今晚没出去跨年？】

栗雨转过头看手机，没想到“有风”居然会问这个。

【pinkcloud：没什么心情，你呢？】

对面的理由也很无聊。

【有风：值班。】

栗雨破涕为笑。

【pinkcloud：好可怜。】

【有风：打电话吗？】

栗雨的笑容僵在嘴角。

【pinkcloud：嗯？】

她微愣住，只剩这四个字在脑海里回响。

他居然要跟她打电话？

说实话上次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紧张上了，压根没记住那么好听的声音，她本来就对这种东西不太敏感，听很多遍都不一定记住。

打电话吗？

她想的，她愿意的，甚至迫不及待的。

栗雨飞快插上耳机，就当再放纵一次好了。

【pinkcloud：好。】

聊天通话很快打过来，栗雨点了绿色的接通按钮，连她的心情也开始一路绿灯，畅快起来。

“粉色云朵。”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栗雨仍旧没来由的紧张她呼吸一窒，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末了，轻轻地“嗯”了声。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说话不再像上次那样，而是一字一顿的、放慢语速在跟她聊天，用的是那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像温润的玉。

栗雨突然觉得，“有风”的声音似乎跟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相似之处，莫非男人的声音都差不多？

不过她没多想，当下的快乐已经大于一切了。

栗雨抓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捏紧，指尖由于太过用力微微泛白，心口像有只小鹿乱撞。

她也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没有。”

“为什么没什么心情？”

栗雨闭口不语，这种事要不要跟他说呢？

难道要跟他说，妈妈生病了，自己没睡好，心里很烦躁？然后再跟他一通诉苦？

她平静地笑着，笑意却未及眼底，哪怕生命里有再多的快乐与不快，没有一个人与自己是感同身受的。

就连亲密无间的闺蜜或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说起家里这种事时也只是寥寥几句带过，轻描淡写得像是空白纸页上的一条横线。

之前跟冯瑞在一起时，听她说这些话也只是随意安慰她几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栗雨意识有些出神：“没什么。”

有风似乎笑了下：“不想说？”

栗雨沉默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

末了，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说：“我可以跟你说一些不太好的事吗？”

“嗯？”

栗雨突然丧气：“嗯……就是可能会影响你心情的。”

“为什么会怕影响我的心情？”

“因为我……”她还没找到借口，突然被打断。

“你好像没把我当朋友看，朋友之间是不怕被麻烦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到了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