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又大又圆、酸酸甜甜的葡萄?贪吃的小团子耳朵动了动,又恢复了活力,嚷嚷着要去摘葡萄。
裴凌和蒋导讨论了一下综艺节目的剪辑问题,还有节目最后的采访。蒋导的意思是还需要采访一下团子的想法和感受,另外和节目做个告别。裴凌没什么意见,同意了。蒋导看他答应得爽快,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将后期的一半片酬给他转了过去。
裴凌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带着团子出去玩,再买她心心念念好久的小狗狗。结果一推开玩具房的门,空空的屋子,吃完的残渣碎屑还在盘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了。裴凌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上在别墅里找了一圈,没有人。裴凌急了起来,小家伙平时乖得很,都不爱出门玩耍,出门就要人跟着。裴凌担心起来,蒋导也跟着着急。
鹦鹉泡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着裴凌学舌:“葡萄,葡萄,摘葡萄,摘葡萄。”
裴凌一个冷刀子眼神看过去,鹦鹉都胆颤起来,缩着脖子不再搭理他。裴凌听到它学舌,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他们调了家里客厅和花园的监控录像,顺着方向找到了正在满心欢喜摘野果野葡萄的两人。
花园里一丛丛玫瑰花娇艳漂亮,精心修剪过的雪松矗立在一旁,靠墙的围栏上爬着一圈圈水灵灵的葡萄,上面挂着一串串诱人的果实,沉甸甸的。裴予乐还傻乎乎地主动凑上去,完全忽略了舅舅铁青的臭脸和周身上下冷嗖嗖的气势,径直跑过去。她的小裙子上都是紫色果汁印子,洗都洗不干净,手里还有尘土和果皮,瞬间从一个精致小公主变成了土里土气的熊孩子。
裴凌看见她的样子简直要爆炸,谁能告诉他,他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瑾一看见外公就知道坏事了,走的时候太干脆利落,忘了这群大人,总觉得自己还是十七岁的模样。傅瑾太阳穴突突地跳,抿着嘴走过去挨骂,挡在裴予乐面前,然后羞耻地说:“外公,裴叔叔,对不起,我不该私自带着她跑出来玩。”
他一副知错的样子,裴凌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口气噎在嗓子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裴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裴凌:我还没说话呢,这小子,怎么这么有心眼!
裴予乐看着气氛凝固起来,也知道做错了事情,扯扯傅瑾的衣角,眼神担忧。
“乐乐,你过来。”裴凌沉重地说。他没喊团子,裴予乐预感不好,不敢不听,迈着小脚步挪过去。裴凌更加刺眼——怎么他就一下午没看着她,就被拐跑了?
“我会吃了你吗?过来!”裴凌提高音量,语气不好。
“舅舅,我知道啦,你不要喊。”裴予乐小小地抗议。
蒋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教训傅瑾:“傅瑾,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把妹妹偷偷带出来玩?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妹妹这么小,你怎么不多想想?”
傅瑾低着头不说话。裴予乐挣扎一下,奶呼呼地说:“蒋爷爷,我和哥哥忘记告诉你们啦,哥哥是为了让我开心才出来的。我想妈妈了,想坐火箭去看星星,哥哥说不能,哥哥想让我开心才这样做,下次不会了,原谅哥哥吧。”
她还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傅瑾却觉得这是在为他开脱,心里对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又心疼了一下。裴予乐一番话,让两个大人都沉默下来。裴凌想起玩具房里拼好的积木,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孩子又是好意。裴凌不好再责怪他,默默将裴予乐带回来。
他耐心地给裴予乐找好衣服,试好水温,让她自己在儿童浴缸泡澡,他则去阳台吹风。孩子想妈妈,这是不可避免的,但裴凌总感觉对不起孩子,要不是他非要来娱乐圈唱歌,姐姐就不会劳累过度引起疾病,不会忙得抽不出时间注意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心神俱疲,更不会缺少裴予乐的童年。
手机一阵震动,裴凌没看就接了过来,这下更气了。渣爹打来的电话,说明天要来看孩子。
裴凌:呵,明天马上去买狗,到时候关门放狗,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