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翁礼还没醒来,头边的手机先震动。
翁礼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晚玩手机太晚,看着看着就睡了,手机也不知道扔去哪里。
好不容易翻到,翁礼看了一眼消息。
【作业写完了吗?】
翁礼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揉了一把绝望的脸,打字【没有。】
【现在是早上六点,在下午上补习班之前写完,上完课带东西来我家。】
【留一部分明天写行不行。】
【随便你。】
随便你。
随便你!
翁礼透过三个字看到周见之发火的脸,【保证完成任务。】
老天奶,这是给自己找对象呢,还是找魔鬼教官呢。当年高一军训都没这么刻苦过。
赵琴他们周末不上班还在睡觉,翁礼出门自己做早饭。
翁礼煎鸡蛋煎出一种自己就是鸡蛋的错觉,翻个面继续煎。
翁礼:我真的要这样吗?
老天奶:你自找的。
翁礼天人对话完,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开始学习。
【不会的问我。】
【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我等凡人不甘与之争辉。】可能跟钱进玩久了,她也神叨叨。
【嗯。】
嗯什么嗯,天天嗯,一个零声母当什么逗号使呢?
跟周见之斗完嘴,翁礼好像清醒了些。
赵琴起来发现翁礼已经在学习,竟也感慨起来。
孩子有个目标也挺好。
殊不知是目标在紧抓严打。
一直到上课前,翁礼终于写完作业,不对,写完难度很大的作业,剩下一小部分。
【我写完了。】
周见之看了眼时间,他知道六班的作业,也知道翁礼写作业的速度,能写完才怪。
【?】
一个问号击溃翁礼防线,【还剩一些简单的。】
【去上课吧。】
翁礼跟被赦免一般,拔腿就跑,脑子运转一早上,脑神经都吐过八百回了,呼吸新鲜空气助力脑细胞复活。
……
上补习班,课太难,翁礼分神,给周见之发消息,【我以后每周都要这样吗?】
【不是在上课,认真。】
【1】
翁礼恶狠狠发送,不近人情,毫无人情味。
少年时期我们总有很多琢磨不透的东西,比如一道难解的天体物理,一个难以读懂的人,还有为什么考试突如其来。
翁礼趴在周见之书桌上,求放过。
周见之不语,只是一味将卷子放到翁礼面前。
他掐了一个计时器,冷酷无情道:“120分钟,做完我批。”
翁礼不平:“你就是想去打游戏。”
“你可以这么理解。”周见之无所谓的关门,“好好答卷,不许抄袭。”
谁能懂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在他的房间做数学题的痛苦吗?
翁礼懂,大懂特懂,大彻大悟。
半个小时,孙青敲门进来。
“阿礼,吃点水果再写吧。”
“谢谢阿姨。”
“不客气,我不打扰你了。”
孙青一出门就走到坐在餐桌上打游戏的周见之,她的儿子不像她也不像周如成,这样下去迟早把到手的儿媳妇气跑。
“见之,你这样对翁礼真的好吗?”
“我在监督她学习,是你们让我教她的。”周见之停下手里的游戏,“她现在落下的有点多,题不难都是我给她讲过的重点,如果她有要实现的目标,就必须这么努力。”
“什么目标?”孙青凑过来,“她想跟你考一所大学?”
周见之沉默。
“那你就更好好好教啊。”
“不是在教吗?”
孙青做到周见之对面,“你保送的东西弄好了没。”
“不想保送。”
“这么想参加高考?你有把握那天能正常发挥,你们学校的名额就那么多,其他省重点都没有,就你们学校要,你不抓紧吗?辛苦参加比赛的成果不用,为什么?”
孙青倒也不是泼冷水,只是高考出意外的孩子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