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解。所以你能转过来了吗？都这个时候了，你瞒不下去了。你究竟藏了些什么？”兰时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一点点地向办公桌挪去。

当他马上就能抓住玄序的椅子的时候，对方自己转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兰时，你终于来杀我了。”

塔主的真面目终于被揭开，可是兰时的脑中只有无尽的震撼。

眼前的男人清冷的长相和玄序时期别无二致，身披白色的大褂印证着他是一个医生，可与之相反的，敞开的白大褂里面却是医院最常见的住院病号服。

强大的割裂感让兰时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犹豫许久，最终只能说出一句：“你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没等玄序回击他的吐槽，白炽灯的照射下，兰时终于挪开视线注意到了眼前的反光点，就像是先前见过的提线木偶一样——塔主也是一个提线木偶。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操纵所有提线木偶的人竟然也是个提线木偶，提线木偶加强版？

虽然兰时经常吐槽塔主是一个打工仔，但他没有想到塔主的地位会是这样的。

那真正站在顶端操纵这一切的还有谁？

想起自己在最开始放下的狠话，兰时觉得非常不爽：“说好的登顶就能折磨你、让你成为我的提线木偶呢？这又是什么情况？我来晚了？或者说，我其实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说的是登上塔顶你能杀了我。”玄序苦涩地笑了，说出口的话语像是无可奈何，又像在说是兰时误解了自己的原因，自己并没有撒谎。

“谁在操纵你？站在塔顶端的人究竟是谁？抢了我的玩具哪有不要回来的道理。”

“没有人操纵我，就像你看到的，我行动自由到甚至能去找你一起打副本。我是塔主，塔主原则上当然是一个最高的存在。”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说真话吗？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这些丝线是怎么回事？cosplay吗？那你还真是有情趣。”

玄序没有反驳，一味地接受着兰时的所有情绪，最后开口道：“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首先是你最想知道的，塔的真相。”

“塔的副本核心秘密就是，每一个副本都是活生生的人的故事，而这些人的灵魂你应该也猜到了，被囚禁在这里的木偶里。”

“而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玩家，都是因为心理疾病自杀或者遭受意外，从而触发的系统进入这个塔内。”

“在副本里的所有玩家其实不应该存在死亡这一说法，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所有人早就死了。”

“而玩家在塔内的死亡则是代表着这个玩家成为了塔内众多的提线木偶和副本主角之一。”

兰时的大脑飞速联想和处理着信息，他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那最开始的那个人，就是系统屏幕显示他在现实生活中被抹去了的那个人，他真的被你抹消了？”

玄序倒是有些意外对方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他毫无负担地回答道：“不是，他也是我造出来的一个假人，为了控制你们所作的剧本罢了。”

“彻头彻尾的骗子。”兰时咬牙切齿地下了判断。

“塔主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人知道塔从何而来，第一任塔主又是谁。”玄序没有理会兰时的吐槽，继续解释道，“我是个心理医生，也是个病人，正所谓医者不能自医。”

“我能做的，就是等待登顶之人的出现，把我杀了，得到解脱。现任塔主一死，新的塔主就会从登顶者或木偶中选择出新的塔主，如此往复。”

“塔主的死亡和玩家成为提线木偶不同，它代表着完全死亡。”

兰时眉头微皱：“你是自愿成为塔主的？以你的智商不应该是木偶人，你是登顶者。”

“是，我杀了前任塔主。我永远记得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把他杀了时的样子。”

兰时不解：“你已经看到了结果，为什么还愿意主动成为塔主？”

“我是个医生，我见过了太多寻死之人，我想救他们，可是结果告诉我，我谁也救不了。在现实里，我见证了无数生命的逝去；在这个塔里，我见证了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却也无能为力。”

“我累了，杀了我吧，如我先前承诺的那样，你的攻击我不会躲。”玄序将一把小刀塞进了兰时的手中，“这是系统特制的小刀，可以切断连接在塔主身上的丝线，当丝线全部被斩断，塔主的生命也走入终结。”

“这把小刀会交由塔主保管，也就是说，没有塔主的意愿，登顶者也是不能轻易杀死塔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