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五点钟，你们先进行排练，我们选取人流量比较好的八点进行开播。不用准备太多的曲目，大概五六个够用就行，如果要比拼打赏金额的话，必定是场持久战，不应该在准备阶段就消耗掉太多的体力。”

“有什么需要找我和玄序都可以，这里的设备我们两个人刚刚都已经研究明白了。”

兰时简单地交代着，随后便带着夏杳云去看房间内的道具。既然他已经不需要作为助播的身份出镜，那么他就可以负责一些氛围道具，为直播效果进行加成。

这个直播公司并没有大家预料得那么金钱至上、惨绝人寰，在六点半的时候，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他们送来了四份盒饭，尽管非常简陋。

小个的饭盒甚至都没有分隔处理，几片菜叶草率地铺在干巴的米饭上方，饭盒的角落塞了几根不起眼的咸菜，再配上四瓶250毫升的无标签矿泉水，这就是晚饭的全部。

夏杳云看着手中的饭菜面露难色，“这就是最底层的待遇吗？就算是开源节流未免也太磕碜了吧。”

“有饭吃就知足吧，人家甚至还贴心地给你配了瓶水。”兰时晃了晃手里看上去还挺清澈的无牌矿泉水。

“江怀瑾之后要跳舞的话是不是体力消耗比较大啊，我们是不是把水都留给她比较好。”夏杳云“呲啦”一声掀开盒饭盖子提议道。

“最好不要，它没有标签，很难保证这不是他们拿空瓶子去接的自来水。毕竟对于一个将员工视为商品的公司来说，他们会做尽一切坏事。”玄序一把夺过兰时手中的矿泉水，将四瓶水都放在了一旁的角落。

“你们的舞练得怎么样了？”兰时扒拉着手中的米饭边问道。

“差不多了，001学得很快，对吧？”江怀瑾看着身旁的001骄傲地回答道，她是真的和001相处成为了朋友。

001点了点头，转了个圈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哎？说起来，001你需不需要吃东西呀？”刚接过夏杳云替她打开的盒饭和筷子，自己一口还没吃呢，她就关心起了旁边的001，“真是的，都说了木偶也是团队成员了，他们也不多给一份。”

001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木手轻轻拍了拍江怀瑾的脑袋。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兰时突然停下了筷子，他认真地问道：“001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凭借自主意识活动了？”

被安抚的江怀瑾听到兰时的询问才猛然惊醒刚刚发生了什么，和001相处了几个小时的她早就忘记了对方只是个听指令行动的木偶，她看向001，可001只是用它的眼睛看着自己，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

“或许是江怀瑾的真心触动到了木偶的灵魂。”玄序也放下了筷子，在一旁提示道，“兰时，你还记得塔主跟你说过什么关于木偶的提示吗？”

”你是说木偶不完全是被控制的存在这句话吗？我记得我后来还问过他木偶是不是真人，但他不回我了。”兰时回忆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玄序，“所以呢，是真人吗？”

“什么塔主？什么提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从没有和塔主进行过私下对话的夏杳云一头雾水地问道，他看看兰时，又看看玄序，脑袋转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清楚你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但结合你前面说的提示，我得出了我刚刚的猜测。”玄序的回答表面上滴水不漏，“至少001绝对不是系统所说的那样，是个什么商品或者利用道具，它是我们的同伴。”

001听到后摆了摆脑袋，对着玄序用着机械音说道：“骗......子......”

兰时微微侧头，一脸看戏的表情，勾起嘴角看着玄序，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玄序没有说话，只是当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安静地重新开始扒着手中的盒饭，很快就一扫而空。

正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假装没听见专心吃饭的玄序就在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被兰时逮住了。扔完垃圾准备转身的玄序被突然冲上前来的兰时“啪”的一下控制在了墙边，他因为突如其来的围挡倒退脚步、最终被迫抵在了墙上。

兰时的一只手就这么跟玄序的身体隔着点距离撑在墙上，比对方略矮的身高让整个画面显得有些滑稽，外人眼里看来或许不是一个人在威胁另一个人，而是被抵住的男人在宠溺地陪自己家的小孩玩一样。

“怎么，兰时同学，你在尝试玩什么壁咚吗？”

兰时收回自己刚刚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震麻的手，扭了扭手腕说道：“没空和你贫，你和001发生过什么吗？她为什么叫你骗子？”

“没什么，你搞错了。001只是个有种微弱意识的木偶，它应该只是弄错了或者出故障了。”

玄序绕过兰时向直播仪器走去，他的身后传来一阵不悦的话语，“你总是什么都瞒着我，我们不是搭档吗？”

......

晚上八点，各种强光打向手机正对面的江怀瑾和001，兰时坐在电脑面前，高举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那边一切就绪，玄序坐在兰时旁边，全神贯注地监测着手机拍出的实时画面，夏杳云则是拿着各种道具在镜头死角等待着。

“3、2、1。直播开始。”

直播所用的帐户是公司提供的，也就是背后会有人一直监管、确保他们没有播违背公司规定的内容，账号一开播就通过平台的自然推流机制推向了各个年龄段的客户，围观群众稀稀拉拉地点进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