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兰时、玄序成功交到朋友，通过副本，进入第七层，各获得100积分。”

“恭喜玩家兰时、玄序成为第一组通过副本的玩家，每位玩家额外获得50积分。”

“恭喜玩家兰时第六个副本总共获得150积分，目前总积分940分，排行榜第一。”

玄序以为兰时还是会第一时间脱离队伍去找塔主聊天，于是同样准备悄悄撤离，可步子还没迈出，就被一旁的兰时出声制止：“去哪呢哥哥，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副本里没聊完的事情了。”

玄序仰头思考了一下，回想起了自己给自己埋的坑。虽然他知道以兰时的记忆力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场面来的如此迅速。

自知逃不过的他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进一步发话。

“你对这个塔到底了解多少？老实说，从最开始的提线木偶休息厅我就觉得不对了。”兰时的语气倒没有他想象中的咄咄逼人，更像是两个好友在进行一场抛开一切的坦诚对话。

“你不是普通玩家吧？”兰时避开了那些弯弯绕绕，在一开头就直接问出了那个连塔主也自称没有权限调查的身世问题。

“你独自一人的时候是不是能和塔主聊天？因为我也可以。”玄序巧妙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用另一个同样吸引人的话题躲过目前这个一针见血、他暂时无法回答的问题。

“也？你就那么肯定？”兰时依旧爱抓对方话语里的一些不容易察觉到的习惯性说话而造成的漏洞。

“只是猜测罢了，连我这种玩家都感兴趣，他没道理不对排行榜第一感兴趣。或者说，其实我在猜他是不是和所有人都在聊天。”玄序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

“你们聊什么了？”兰时选择先放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对话的内容才是关键，“提线木偶的休息室，副本的运行逻辑，这都是他提醒你的？”

“先后顺序错了，是我先发现，才有他来主动找我聊天。”玄序自然地纠正道，“我在副本有说过，都是我的推测罢了，只是塔主的反应让我验证到了我猜的都大差不差。”

“你觉得你离最终的真相还差多远？”

“很快了，兰时。以我们的楼层估算，我们马上就要登顶了。”玄序的神色发生了些许变化，兰时突然感受到了对方一种怅然若失的疏离感。

“登顶就会得知所有的真相，那个塔主承诺过我。”兰时被这样的氛围有些影响，他感到有些不适，伸出手想要抓到些什么，但得到的只有一团空气。

“你期待真相吗？你觉得得知塔的核心秘密真的是件好事吗？”玄序有些失焦的眼神看向同样有些迷茫的兰时。

“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活的很有目标，但那个目标是一个抽象概念，所有的结果都有一个直接导向，就是帮助我变得更有益。”

“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登顶的背后会带给我什么，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易。就像我说的，我从一开始就对登顶没兴趣，如果不是和塔主有个约定的话。”

“我可以理解为你对塔主很有兴趣吗？就像是他不一般，能吸引你的注意力。”玄序像是抓到了什么在意的点，失焦的双眼中又燃起一个小火苗。

“你的关注点很奇怪。你的描述也很奇怪。就像是在变相地问我是不是喜欢塔主一样。”

玄序的小心思被轻易地戳破，大大方方地放在了明面上。

“我不清楚，但我喜欢能激起我胜负欲的强者。你不觉得，一上来就挑战大boss这件事很有趣吗？”兰时没有回避，他还是第一次学习着刨开自己的内心。

一串话题转变得过于自然，玄序循循善诱的提问让兰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那你对我感兴趣吗？”玄序顿了顿，无声地小口深吸一口气后，慎重地提问道。

“你的问题更奇怪了。我如果继续回答对你也感兴趣岂不是跟个两边通吃的渣男一样？”

“好像是这样。”玄序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现在的我让你觉得不是很厉害。”

兰时摇了摇头，罕见地反驳道：“你和塔主带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如果说对塔主感兴趣是慕强和享受与强者之间的博弈的话，对你的感觉是你能让我放心和你组队，成为搭档。”

“你挺厉害的，玄序。很多时候没有你的相关知识，我们没办法那么快离开副本。”

“只是知识吗？”玄序有些失落。

“不啊，你很聪明，和我配合默契，就算没有我的指令你也能很快地明白我的想法和下一步要做什么，从天气小镇副本里你把我从保安手中救下我就注意到了。所以当时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只是第12名。”

“还有......你很温柔。”兰时踌躇地组织着语言，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温柔或热情的人，因为我觉得他们伪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的温柔。”兰时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玄序。

玄序被对方的话语晃了一下，他觉得兰时的眼神中带有些许苦涩，一时之间，他有些哽咽。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想要触碰兰时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再次收回。

兰时没有躲。

“好了搭档，别再夸我了，我会骄傲的。”玄序就像是往常一样，用轻松的语气调戏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