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书本正中靶心。
“干嘛不躲?”兰时不认为这种简单粗暴的投掷对方躲不过。
“没必要躲,又不疼。”玄序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理了理书页后重新放回在了兰时手上。
“哪有人被打了还把凶器还给凶手的。”兰时看着玄序这段操作觉得有些好笑。
“开心了?”
兰时上扬的嘴角突然怔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
“我觉得我之前都猜错了,什么警察啊,你的职业就是幼师吧?玄序哥哥。”
“大差不差,不过不是。兰时小朋友。”
在书本即将第二次袭来之时,玄序及时地用投降中断了这场对话。
“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一声猫叫将兰时拉回现实,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副本要过。
“计划吃饭。”
兰时:“......?”
刚准备冒问号的兰时下一秒就被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店长照顾好儿子后贴心地回到一楼,询问两位客人需要吃些什么。
进入副本后一直没进食的兰时也确实有些饥饿感,他没有推辞,在了解完有什么可点之后火速地付钱、决定好了午餐。
“所以我们下午的安排是什么?”兰时边吃着餐盘里的食物边坚持不懈地提问道。
“嘘,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兰时小朋友。”
兰时:“......?”
不是你还叫上瘾了。
叫你下幼师真把自己当幼师了吗?
玄序丝毫没有顾及对面人的哀怨,自顾自地沉浸式吃着午饭。
试图挑起战争但是遭到对方无视的兰时只能放弃挣扎,老实巴交地埋头进食,很快就消灭了个干净。
和兰时几乎同一时间吃完的玄序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具,交还给店长之后从老地方拿来了颜料和画纸。
他递给兰时,说道:“下午我们来画画吧。”
“画画?”
“他不是说画是送给朋友的吗?我们要成为他的朋友,当然要准备一些见面礼。”玄序“扑腾”一下坐在地垫上,拿起一根铅笔就准备大展拳脚。
“你画素描?”兰时疑惑地问道,他见玄序把颜料和彩笔都塞给了自己,不觉得对方只是在用铅笔打草稿。
“嗯,习惯。色彩画就交给你了,大画家。”玄序说完后便陷入了沉默,回应兰时的只有铅笔接触纸面留下的“唰唰”声。
画画么?兰时其实儿童时期也学过,只可惜实在没什么天赋。
兰时父母看他这不争气的画作,最后也是放弃了这方面的技能点,毕竟不会画画问题也不是特别大,只是让兰时没那么完美。
兰时看着五颜六色的画笔愣是不知道第一笔该如何下笔,纠结了半天,决定按自己为数不多的儿时绘画技巧,凭着感觉开始创作。
于是一个小时后,就出现了这么个场景——
玄序举着兰时画的一团花花绿绿、色彩鲜艳的不明物体的纸张仔细研究,眉毛和眼睛皱在一团,甚至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拿反了方向,将整个画作旋转了个遍。
一番操作无果后,他绝望地提问道:“敢问大师,您的大作画的是什么......?”
“那个男孩啊。看不出来吗?我觉得我画的挺逼真的呀。”兰时拿回自己的大作,欣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玄序:“......?”
“给我看看你画的。”还没等玄序开口吐槽,兰时就自己从桌上一下子抽走了玄序的画纸。
白纸上只有铅笔单调的颜色,但却把那个男孩的神态和样貌描绘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是不是兰时的错觉,他觉得玄序的画作和他本人一样,都蕴藏着无尽的温柔,满的要溢出来,就像是轻轻地环抱着看画的人。
兰时的心跳罕见地漏了一拍。
“好看吗?”一个轻佻地声音直戳心窝。
“嗯。”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一声轻笑把兰时的思绪拉回,回过神的兰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将画作一股脑地塞回玄序的怀里,闷闷地、赌气似的说了句:“还你。”
“轻点,别弄褶了。”玄序很享受兰时的一连串反应,他继续挑逗道:“好看也给你画一幅?不过得出了副本再画,在副本里画了带不出去多可惜。”
“我不要。”兰时无情地拒绝道。
“嗯,你不要,是我硬要给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