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序没有任何思考，立马说道：“我不介意，因为一开始我就说的是你可以利用我。”

“但我不认为你现在背叛我是最好的选择，我认为你可以利用我的地方还有很多，不是吗？”

“还有，抛弃我这么一个忠诚的队友，去找新的陌生人组队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搭档。”

兰时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不错的回答，你合格了。”

毫不意外地，回房间的兰时后面依旧跟着一个挂件，名字叫玄序。

“你怎么又跟着我？”兰时慵懒地站在门口，单手叉腰道。

“因为喜欢你呀，所以就想跟着你咯。”玄序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兰时见他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回答就知道对方没什么正事，刚想用闭门羹招待他，玄序就立马改口，义正言辞地说道：“哎哎哎，好吧换个说法。为了监督你，不让你有机会解除组队去找其他人。”

“现在可以请我进去了吗？搭档。”

兰时扶住门框的手力度没有减弱分毫，他一脸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24小时监视我？”

但他没有等到回答，门就被对面的人暴力地推开，玄序从一侧空隙钻了过去，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

“没有人说过你很烦吗？”兰时一脸无奈地看着已经找地方坐下的玄序。

“有啊，你。”玄序趁说话的功夫又从房间自带的冰柜里拿了一瓶饮料，还不忘丢一瓶水给兰时。

兰时接过水，吨吨的喝了几口后问道：“为什么你喝饮料我喝水？这不是我的东西吗？怎么我的待遇还差些。”

“你刚从副本里出来，消耗那么大就别喝这些添加剂饮品了。多喝水有利于身体健康，搭档。”

“行，干坐着也无聊，那我们来聊点有意义的吧。”兰时坐在了床上，看向玄序，开口道，“比如，我们来聊聊为什么我前三个副本对你没印象这件事？”

“搭档，休息大厅人那么多，很难对每个人都有印象的。虽然你记忆力很强，但总有漏掉我这种小透明的时候，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那我们来聊聊你的前三个副本吧，第一个集体副本就不提了，第二个副本，你是哪三个童话故事？”兰时说完又顺势喝了几口水，就像是这只是场普通的朋友闲聊一样。

“白雪公主，睡美人，海的女儿。”

“通关过程呢？”

“第一个故事失败了但是获得了魔镜，而我的通关关键点是在第三关依靠巫婆的魔法唤醒了睡美人，串联起了两个童话故事。”

面对对方流利的回答兰时并不意外，因为如果是要创造一个新的身份潜入玩家，那必定是有备而来。

而兰时需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准备好的回答里找到漏洞。

“第三个副本，你怎么通关的？”他继续询问道。

“第三个副本是本人与幻想只能活一个，所以我杀了我的搭档获得了通关的机会。”玄序依旧是没有任何思考地回答道。

“好了，漏洞来了。以你第四个副本的梦魇症状来看，你不是个能杀死搭档的人。”兰时一针见血地说道。

玄序愣了愣，随后重新开口道：“是的，你说的没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的搭档是自杀的，为了送我通关。”

“自杀？”这个回答确实能完美地补好刚刚的漏洞，但怎么会又有和凌烟一样的人出现，这个塔里的玩家未免都太善良了。

“因为我的搭档认为在实力上，让我继续走下去比他活着更有价值，他觉得我能走得更远。”

“兰时，你要相信是有人会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利益的。”玄序灼热却又温柔的目光让兰时有些无处可逃。

“可那样很傻，为了别人命都不要了吗？”

“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这是让他们安心，让他们愉悦，让他们感受到了价值的做法。就像你第三层副本为了救夏杳云不要自己的命一样。”

“我那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而且我有把握。”兰时立马反驳道，“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第三层的事情？”

玄序怔了一秒，发现自己说漏嘴了，随即立马自然地回答道：“夏杳云告诉我的。”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认真地说道：“至少我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为了你自己安心？愉悦？还是感受到价值？”兰时随意的语气反问道。

“为了你。”玄序并没有特意点明上个副本发生的事情。

兰时呼吸一滞，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默契地猜到了玄序没有说完的话语。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好啊，那希望你能满足我对棋子的期待，我会百分之一百地利用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