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么简单的禁闭?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也太普通了。”兰时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得想办法早点出去,不然呆在这里就是在不停地浪费时间。”玄序站了过来,拿起煤油灯想看看能否正常使用。
“等一下,你听。”兰时伸手止住了玄序的动作,不让他把煤油灯弄得哐啷作响。
“嗯?”玄序就这么两手捧着煤油灯,看着兰时走向了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有人在弹钢琴。”兰时维持着这个姿势回复道。
玄序回忆了一下,说道:“祷告的主厅,好像是有一架钢琴。最开始在想是不是提供给唱诗班使用的,但后来发现他们并没有这个神职。”
“到底是谁在弹琴?”兰时看了一眼时钟,“按理来说这个点不应该有人出门或者发出声音。”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牧师自己。”玄序替兰时补充了他的猜想。
“不知道是不是蒙着面的。可惜了,关在这里根本没办法看到外面的场景。”兰时突然又有些懊恼,因为想要不发出任何动静暴力拆解这个门是不可能的。
这个门和木屋一样老旧,它的门锁是拴在外侧的那种老旧门闩。
“我也想听听。”玄序站了过来,挥了挥手,示意兰时给他也腾个地。
他就这么窃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样?你听出什么了吗?”兰时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寂。
玄序依旧没有出声,他认真的模样让兰时愣了一下,随后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玄序恢复了直立的站姿,他转了转脑袋,似乎是想缓解刚刚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导致的脖子的僵硬。
兰时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很焦急地催促道:你听出什么了?你倒是赶紧说呀。
“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玄序终于给出了他的答案。
“哥德堡变奏曲?”兰时对钢琴曲的了解不是特别多,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嗯,相传凯泽林伯爵患有失眠症,而巴赫的学生哥德堡正是负责侍奉这个伯爵的人。所以巴赫就特意为他作了这首钢琴曲。”
“这首钢琴曲确实存在一定的安神、助眠效果,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将它当作一首治愈曲而经常聆听。”玄序仔细地为兰时科普道。
“你对古典钢琴曲也有研究?”兰时的注意力果然没先放在曲子的来历和作用上,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玄序学识上的涉及范围。
“工作碰巧罢了,工作的时候经常需要放点音乐。”玄序敷衍地回复道。
“你工作的时候放安眠曲???”兰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副本上,他提出了一个猜想:“所以这个牧师因为自己有失眠症或者说睡不好,于是大晚上的自己跑到主厅来给自己弹钢琴?”
他觉得这个牧师还挺神奇,不找人给自己弹,一定要自己来。
“看来这个钢琴曲没什么用嘛,你看他弹了这么久也没把自己弹睡着,怪不得你工作的时候也敢听。”兰时看着玄序打趣道。
“想什么呢兰时同学,要是真那么神奇,催眠师和给病人开安眠药的医生就都要失业了。曲子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帮助人们放松心情、缓解焦虑。”
玄序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安眠,安神......”
“有思路了?”兰时顺着他的话问道。
“有点,但不多。如果这个副本给出的疾病不重复的话,排除掉我们经历过的那些,就还剩比如说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强迫症之类的。”玄序诚实地回答道,“但说实话,我感觉现在推出他的疾病种类对我们帮助并不大。”
“哎,没意思,没线索,好累,只能无聊地跟你关一个晚上。这床还这么小,我们怎么睡啊——”兰时唉声叹气地抱怨着,随后走到床边“咚”的一下坐在了上面。
?
他觉得有些不对。
于是他再次起身,坐下。
“噗。”
最后是木板扭曲的轻微的一声“嘎吱——”。
兰时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坐下了好几次,最后掀开铺在上面的被褥,用手握拳、关节敲打着木质的床板。
“哒、哒、哒。”
他再次坐直,看着玄序认真地说道:“玄序,来干活,拆床了。”
玄序:“?”
“这床下面是中空的,可能有其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