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排行榜第一，是最有可能登顶来杀了我的人。难道不应该提前了解一下要终结自己生命的人吗？”

兰时觉得自己都能想象到塔主在屏幕对面无辜的模样，虽然脸是一团马赛克。

“给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不对自己有益的事情就坚决不做的利己兰商人居然妥协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让步。

塔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让兰时答应。

考虑了一下，他问道：“那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成为了现在的你。”

“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过于隐私了，但既然答应你了，我也不反悔。反正等我登顶，你也没机会对别人泄密了。”

“你应该知道家庭环境与教育会极大程度上决定孩子的性格，而我们家，是一个从成立之初就是因为利益的家庭。”

兰时慢慢地开始讲述这从未告诉过他人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塔主有一种会引导人说出口的魔力。

塔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安静到兰时几乎都要怀疑对面有没有人、自己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母亲是一位教授，我的父亲是一位商人。很不常见的组合对吧。因为他们是类似于商业联姻的存在，一句话就是各取所需。”

“而我从出生就以复合型人才为目标来培养，在我母亲这边，她会传授我各种学业知识；在我父亲这边，他会利用生意交易告诉我世界上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哪怕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都会有背叛的可能。”

“合伙人之间的背刺这种例子简直是太多太多。”

“你有过信任的人吗？”塔主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兰时拒绝继续配合。

然后接下来的两天，在其他玩家都在休息或者是积极的组队讨论的时候，兰时彻底被这个塔主缠上了。

塔主：“我什么时候有第二个问题的机会？”

兰时：“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

塔主：“你对日常的非必要聊天都这么惜字如金吗？”

兰时：“那倒也不是，怼你的时候我会多送你几个字的。”

塔主：“我并不觉得怼我是聊天的一部分......”

……

塔主：“你不用和你的队友讨论一下怎么应对下一个副本吗？”

兰时：“不用。我这人喜欢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塔主：“你这叫裸考。”

兰时：“我在你的监视下难道还有不裸的时候？”

塔主：“这是一个意思吗......”

……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兰时实在是被这位塔主的十万个为什么骚扰得受不了了。

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决定去找夏杳云。

因为他发现，只要在他不是独处的情况下，这位塔主是不会随便窜出来的。

在大厅内和人聊天的夏杳云看到兰时出现了，和自己身边围着的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后、走向了兰时。

“哟，我们的第一名终于舍得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人多，回房间。”兰时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大众面前。更何况他们准备交流信息，很难避免有小人在一旁窃听后下陷阱。

“所以你发现什么了？”夏杳云已经习惯了这人一进房间就自己找椅子坐的习惯。

“我以为你能猜到我想说什么。”兰时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装不懂的人是真不懂。

“这三天我们在这里生活遇到的工作人员都是提线木偶，和之前的卫兵提线木偶应该是同一批。”

“嗯哼，所以他们这个塔最初介绍的时候才会自称为‘提线木偶生存之塔’，因为整个塔除了塔主是个活人，其余的都是木偶。”夏杳云赞同了这个发现。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无意识的。”

这是实话，兰时确实从一开始觉得这些木偶不对劲，但是他目前又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他也没想现在就讨论出个结果，只是躲躲塔主、顺便从交际大师夏杳云这里套个信息罢了。

“那我来说说我这边吧，这三天我和很多人聊过，无一例外，他们都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就和你我一样。”

“所以你得出什么结论了？”兰时不意外。

“大家的年龄性格、生活轨迹找不到任何共同点，我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了。”夏杳云很坦诚。

最终这场讨论以失败告终，兰时回到房间，也还是没躲过某个一直偷窥的塔主的骚扰：“跟他聊还不如跟我聊，我知道的可比他多多了。”

“你难道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这个塔的真相？”

“那当然还是不行的。”

“不过我们可以先做约定嘛，比如你先送我第二个问题，等你登顶了，你想知道的我全告诉你。唉唉唉，你别调声音啊......”

兰时听到前面那句说不了的答复就开始调手环声音。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系统为了照顾玩家的耳朵特意提供了声音调节的功能，虽然不能完全关闭、但能把某塔主的声音调小已经足够了。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四天，第三层副本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