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林坐着没动：“之前帮你修是因为扇子是我弄坏的，可这次与我无半点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苏长玉听完这明显是拒绝的话并不意外，也不急，反而笑了下：“自然是因为——燕长老想收苏某为徒。”

“……”

短暂的静默过后——

“收你为徒？”

燕惊林眼尾微挑，从容起身，双手环抱在身前缓缓向苏长玉走去，属于武林高手的深厚内息无声地向苏长玉渗透而出，在他周身化作极强的压迫感。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想要收一个弱不禁风、武功平平、一无是处的超品，当徒弟？”

“若非如此，燕长老为何将阵法全书和全阵法书给我，尤其全阵法书，里面所记皆是大阵，甚至其中许多已经失传，多少人求而不得。”

苏长玉继续道：“说来还是燕长老有意引导，我才能知晓其中奥妙，现在对阵法总算也略懂一二，会一点雕虫小技了。”

无形的压迫仍未散去，燕惊林在苏长玉面前停下：“我伏清门弟子众多，其中亦不乏天资聪颖之辈，为什么是你？”

苏长玉顶着巨大的压迫面不改色，对上燕惊林的视线，眼中是从容与镇定：“苏某自是比不上伏清门诸少侠，可天资以外还需看缘分，伏清门以剑道闻名，伏清剑法素来在江湖中被称为第一剑法，门中弟子多心向往之，相较之下，符道阵法一门就如那空中皎月，虽高贵却清寂。”

“而伏清门之外，虽也有天赋上佳善习此道者，可天下之大，有缘者可遇不可求。再说，以燕长老的性格，定也不屑下山四处搜罗。”

“燕长老一直未曾收徒，想来正是因为没遇上有缘人。”

“苏某斗胆，自认与燕长老有缘。”

巨大的压迫感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不断施加，最终到达一个极点后倏地散去。

铺天盖地的压迫顷刻间消失无踪，苏长玉仿佛重出水面，终于得以呼吸，克制地狠狠喘息两口。

——再多一秒，他就要撑不住跪下了。

紧接着手中一空。

只见燕惊林从他手中拿走折扇，转过身去。

苏长玉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得到燕惊林的认可了。正准备大松一口气，便听到燕惊林头也不回道：

“这扇子已由修灵阵与你系为一体，你的功力决定了它的威力，它被损坏，皆因你太弱，太没用。”

“……”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苏长玉苦笑：“燕长老说得是。”

燕惊林脚步微顿。

苏长玉立刻改口：“师父说得是。”

燕惊林：“知道就好。”

毕竟是龙骨扇，又有先前修灵阵的加持，扇子破损并不严重，至少不像上次燕长老出手那般惨烈，修起来并不麻烦，燕惊林布好阵画好符，扇子便自行运转修复。

做完这些，燕惊林转头却见苏长玉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有事？”

苏长玉不过略微有所停顿，师父她老人家就十分干脆地转身要走，苏长玉连忙道：

“徒儿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苏长玉小心地从怀中捧出一样用锦帕包好的东西。揭开帕子，里面是一块玉佩，色泽雪白，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