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
狠心拔出剑……
少年又看向余下几人。
黎乐一摊手:“你也看到了,我没剑。”她甚至还原地转了个圈,又拉过苍觫和苏长玉,“我们都没剑。”
苏长玉默默把扇子藏到身后。
“无妨,还有别的活可以干。”
少年依次从三人脸上扫过,然后转身走进柴房,片刻后走出来,手里多了木桶箩筐和扫把。
他把木桶和担子放到苍觫手上:“挑水。”
又把扫把给黎乐:“扫地。”
最后目光落到苏长玉脸上:“你……”
“咳咳、咳咳咳。”苏长玉突然偏头,捂嘴咳起来,苍白的面色衬得眼尾微微发红。
少年一顿,放下箩筐转身又进了柴房,拿出另一支扫把来:“你也扫地吧。”
苏长玉接过扫把,一抬眼,发现身旁两人拿着各自手里的东西,转头齐刷刷地盯着他,不远处劈柴的也停下了动作,回过头。
黎乐:“故意的吧。”
苏长玉笑笑:“怎么会。”
众人:“…………”
半个时辰过去,裴牧舟看着自己成功劈开的一、二……好吧根本用不着数,一眼明了的三根木柴,陷入了沉思。他捧起剑,不明白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剑的问题。
咕~
腹中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在他身后,同样忙了半天什么也没干的三人闻声投来目光。
像是会传染,又是一声——咕~
这次是黎乐。
她脱力似的把扫把往地上一杵,动作看着虚弱无力,威力却不小,苏长玉刚扫好的一堆尘土树叶瞬间纷飞起来,呼啸着就要往他干净整洁的衣袍上钻。
说时迟那时快,苏长玉反手掏出扇子,运转内力,扇面银光一现,翻飞的尘灰立刻便改了道,往一旁刮去。
“阿嚏!”
——刮到了旁边挑水路过的苍觫脸上。
“咣当”一声,水桶连挑子带桶翻到地上。桶里的水本就晃得只剩个底,现在连底都没了,全洒了出去。
地面一滩水,两只桶躺在上面晃晃悠悠地滚动,其中一只可能理想比较远大,咕噜咕噜往前冲,最终撞上凳子腿结束了它的追梦之旅。
啪啦。
一声脆响,小陶罐从凳子上掉下来碎了一地。
“……”
安静。
正巧此时离开的少年背着满筐菜回来了。他面上的表情崩出一丝裂痕,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下意识打定了主意:万万不可让这四个人一起当值。
但很快,当他查看完了裴牧舟劈的柴、苍觫挑的水,还有黎乐和苏长玉扫的地,他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慢慢来吧。”少年欲言又止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办法违心说出夸人的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识趣地选择沉默。
风送来傍晚的气息,太阳就快要落山——换言之,到饭点了。
裴牧舟见少年放下箩筐,忍不住和苍觫一起凑上去。少年正把菜从筐里拿出来,一抬头发现两人直勾勾地盯着筐。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吧?”裴牧舟眼神一转不转。
少年:“这是明天的。”
两人同时抬眼看向他。
裴牧舟:“那今晚……”
只见少年弯唇一笑:“你们今日来得巧。”
闻言,裴牧舟苍觫还有一旁的黎乐,皆是眼前一亮,对后面的话充满了期待。
只听少年继续说:“每月初十是伏清门的清戒日,前好几任门主定下的规矩,为清心去秽有助修行,这一天过午不食。”
“……”
过午……不食……
三颗期待的心碎成了渣。
裴牧舟石化在原地,少年笑着对他点点头,拿着菜进了屋。
良久,黎乐深吸一口气,道:“我先下山了,你们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