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没过额顶最后一寸月光,紧接着乌云盖顶……
之惨烈,屋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
“嘶——”裴牧舟用手揉着肩头,看向小小的屋子里,整整齐齐汇聚一堂的大家,“怎么是你们?不是说好你们在厌春楼外面守着,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嘛。”
江煦猝不及防被他来了个泰山压顶,魂儿都差点给挤出来,被人架着从地上颤巍巍起身,闻言不由埋怨道:“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吓人!夜深人静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他声音打了个颤,弱下去,“……是鬼呢……”
“这世上没有鬼。”
一道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声调平直无波,荡在这夜色深重的小屋中。江煦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说话的人,咽了口唾沫。
明明是安慰的话,但他怎么觉得更害怕了。
然而苍觫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当场炸掉:
“但此处的确怨煞颇多——到处都是。”
江煦:“……?”
他确定了,这不是安慰,这就是在故意吓唬人。
哭丧着脸就要去江阿兰那寻找安全感,但刚一靠近,就被江少主一个眼神给制止。于是只好放下要去抱师姐胳膊的手,转而抱住自己,不安地到处打量,总觉得到处都是眼睛在看他。
然而突然,他发现了不对:“哎不对,白公子呢?”
众人闻言也四下里寻找,然而怎么看,这屋里都没有白公子。
“……”
白公子不见了!
黎乐:“刚刚还在呢?”
江煦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发颤:“不不不会、真真真有……”
就在大家纷纷揣测之际,苍觫忽然转身夺门而出,他跨到门外只停顿一刹,便没有一丝犹豫地向右而去。
裴牧舟没有多想便紧随其后,黎乐心中了然,也赶紧跟上,其余几人紧接而出,秋水流在最后面不明所以,叫着“慢点慢点”。
……
七弯八拐,绕来绕去,复杂的地形让人晕头转向,裴牧舟紧跟着的人在又拐过一道弯之后猝然停下,他刹车不及狠狠撞了上去,刚要退下来,身后却又有人撞了上来。
前面苍觫巍然不动,后面黎乐威力不小,裴牧舟夹在中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听见随后而来的苏长玉略微惊愕的声音响起:“这、不会就是……”
裴牧舟越过苍觫朝前看去——
一个面容陌生的男人仰躺在地,手边掉落着一只带血的匕首,惨白的月光下,他凶恶带着戾气的脸上此刻双眼紧闭。
而这张脸之下的脖颈处,血肉模糊,其间两个深深的血洞清晰可见,汩汩地流着血……
像是野兽留下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