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很自然地抬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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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两个伙计照沐乔的吩咐守在那,见一群人走上来,立刻上前拦住:“对不住几位,这儿不让进。”
领路的小伙计还未说话,沐乔便跑了过来:“什么眼神,少东家不认识啊!”他挥退两个没眼色的伙计,把几人迎上来,“苏公子,各位,出事的房间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去,尽头处的门扉紧闭,长长的廊道中,幽幽地飘散着一股奇特的异香。
裴牧舟一路走过去,觉得头昏脑胀。
守在房门口的伙计将门打开,这股异香便井喷似的从里面冲出来,裴牧舟打了个喷嚏,大家也都皱了眉头。
苏长玉将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浓重的香味散开了些,大家才勉强能呼吸。
房间很大,处处奢华,却很是凌乱,屏风被扑倒,各色物件也散落在地,碎瓷片东一处西一处,让人没法落脚。
屏风旁的软榻上,一女子躺在上面,悄无声息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但她冰凉的身体告诉大家,她已死去多时。
而她的身旁,有一男子跪坐在榻前,一手搭在女子垂下软榻的手臂,一手软软落在身侧。
男子脚边滚落着一只精致的小琉璃瓶,似乎是从他手中落下的,里面血色的液体洒出来,浸花了地毯。
“死的是何人。”苏长玉问道。
沐乔赶紧答道:“是柳家的二小姐,还有……柳二小姐的朋友。”
苏长玉转了眼神看向他,沐乔又道:“这人神秘得很,柳二小姐也不许人打听,我们也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来头,只知道姓白。”
“还有一个呢?”裴牧舟指着屋内一角问。
沐乔朝角落看过去,两个伙计中间,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柳公子,歪歪扭扭地摊在椅子上,而旁边的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警惕地盯着他,似乎是怕他突然诈尸。
“那是柳家的小公子,柳二小姐的胞弟,他暂无大碍,只是睡着了。”沐乔说。
江煦一听,不满地看了眼柳小公子。
自家阿姐都没了,竟然还睡得着?
裴牧舟绕开一地的零碎,向软榻走去。他来到榻前,发现柳二小姐胸前的衣物有些凌乱,雪白的脖颈上,有深深浅浅好几道抓痕。
他伸手探了探,人确是死透了。
叹了口气,又去看旁边的白公子。
苏长玉扫视着整个房间,问:“报官了吗?”
“呃……”沐乔支支吾吾。
苏长玉轻蹙眉头:“为何不报。”
沐乔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地开口:“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个柳家……”
“等等,这白公子似乎还有救!”
屋里的人都被裴牧舟一嗓子嚎得转头看去。
只见裴牧舟将跪坐着趴在榻前的男子平放到了地上,正趴在他身前,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众人连忙围过去。
黎乐上手探了探脉,立即缩回了手:“这怕是要神仙才救得回来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略显失望,只有裴牧舟不信邪,拉着地上人的手探了又探,以及还有一个人——
“哦?”一个饶有兴致的声音响在众人身后。
几人转头,见秋水流在后面慢悠悠地捋着胡子。
“对呀,秋师伯在呢!”江煦眼前一亮,上前拉过秋水流,“秋师伯,你快看看还能不能救?”
秋水流顺着胡子,朝地上的人撇了一眼,没答话。
能不能救得把了脉才知道,但……他为什么要救?
见他半晌没吭声,黎乐嘁了一声:“就他?算了吧。”神色还相当鄙夷,面上半笑不笑,唇角挂满了嘲讽。
秋水流立刻就来气了。什么叫“就他”?知道他是谁么就敢这么说话。
“我要是能救呢?”
“不信。”
“……”
秋水流刚捋顺的胡子又炸毛了,一激动说,“你刚说神仙才救得回来是吧?好!我把他救回来,你喊我一声神仙!”
黎乐瞧他说得这么笃定,心想这老头该不会真有点东西吧。她微顿了下,随即一口应下:“好啊!”
秋水流愣住:“……”
坏了,一冲动话就出口了,偏这丫头还应得这么痛快,一点反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黎乐侧过身给他留出道来:“请吧。”
“我……这……”
“秋师伯,人命关天。”江阿兰轻声说。
大家都侧身让出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