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能和你分到一个宿舍?”
夏故惊讶地走了进去,看到鞋架上摆着江靡硝在家里常穿的棕色毛茸茸拖鞋,顿时觉得这间宿舍亲切多了。
“这就是缘分。”
江靡硝把两个收纳袋搬到柜子旁边,抽出两张湿纸巾开始擦床架上的灰。
夏故不好意思看他一个人忙活,刚准备把牙刷毛巾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就被江靡硝按到了刚擦好的椅子上。
“别动,我可不想夜里送你去医务室。”
江靡硝把自己的课本递给他,顺手打开台灯:“要是闲得无聊,先看看课本熟悉一下。”
夏故乖乖应下,随手翻了几页就失去了兴趣,将目光重新放在江靡硝身上。
擦过床架上的灰,江靡硝开始给他铺床垫。
沾了血的冲锋衣早就扔进盆里,现在江靡硝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绿色T恤。
跪在床板上铺垫子时,隐约看到他的背部肌肉像弓一样缓缓张开,T恤下摆晃在腰间,能看见腰腹露出几条紧实的线条,沿着线条视线下移,却被碍事的裤子挡住了去路。
“其实,”夏故看着他,“不用那么麻烦。”
“嗯?”江靡硝停下手里动作,回头看他,“不铺床今晚怎么睡?”
夏故指向江靡硝的床:“睡一张就够了。”
“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单人床?”江靡硝担忧看着他的伤口,“你必须平躺入睡吧?夜里我翻个身压到你怎么办?”
夏故摇头:“忘了吗?之前我们一起睡过的,你睡熟了根本不翻身,连动都不会动的。再说了,夜里要是我有什么事,也方便找你。”
夏故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他不用再隐瞒潜台词:“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睡在一张床。”
江靡硝的心猛烈跳了跳,当即放下床垫:“好。”
既然用不着收拾床铺,他俩的夜间生活瞬间变得轻松很多。
用诊所买的清洁胶囊给夏故这个伤患隔开伤口洗了个澡,江靡硝图新鲜也开了一个清洁胶囊,体验了一回不脱衣服洗全身的待遇。
洗完澡,他从衣柜找出备用睡衣给夏故换上,俩人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灰睡衣,看上去特别像情侣款。
夏故执着于把他们俩的牙刷调成相同的倾斜角度,调着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看见你给乌鸦医生递东西了,是什么?”
“落草邀请,”江靡硝眯眼笑了笑,“毕竟是有能力的老朋友,不拉进反叛军总觉得可惜。”
“哦对,忘记告诉你,我现在不是一般的土匪了,我现在是土匪头子·重生归来版。”
夏故笑笑:“……那知棠姐是不是跟着升官了?”
“对,她这阵忙得脚不沾地,我正琢磨要不安排几个人给她减轻负担……”
江靡硝说着说着忽然回过味来,盯着夏故:“你刚才是不是心里琢磨了一下别的事,才选择不问别的先问知棠的?”
“嗯……”夏故犹豫一秒,说了实话,“我本来想问,你是土匪头子那我是什么,问之前忽然想起我上辈子是个剿匪的,就换了个问题。”
他的神情有点落寞,看得江靡硝于心不忍。
就像他会在夏故面前刻意避开有关石井的话题一样,夏故不会提起那场火灾以及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