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待和拒绝之间一直来回纠结。

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耳朵也自动忽略了浴室门外的敲门声音。

敲了一阵没人应，纪妄白失去耐心。

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又将裹好的围巾紧了紧。

“这么防备我啊？”他一脸春心荡漾地笑着。

“是对之前的服务不怎么满意？”

慕青垂下头晃了两下表示否认。

“这件事一会儿细聊，有个人一直不停给你打电话。你要不接一下？”

慕青接过手机，顾栖的电话正好又打了过来。

“一直在各地出差，还没来得及去找你。我正好在京市方便见个面吗？有些话对你说。”

本想拒绝，顾栖又不停邀请，慕青只好应下。

答应之后，她又心虚地看了眼纪妄白。

纪妄白一副“你不给我好好解释就别想出这个门”的强硬态度，已经全写在了脸上。

“他乡遇故知，见一面也没什么的吧？男朋友。”

故意加重了“男朋友”这三个字。

面对这种“直给”名分的称号，纪妄白0妙接受一秒破功，转身照了照镜子，又翻出箱子找起了衣服。

“纪妄白，你有点夸张了。”慕青瞥了眼正在努力用遮瑕遮黑眼圈的某人，“不知道的，以为见得是你的故知。”

“惦记着你的故知，我还是要多做准备的，只是没睡好，所以要遮掉。”听到这慕青都觉得他的解释还算合理。

“万一他觉得我黑眼圈重，是肾虚或者那方面不行，我也没办法证明给他看不是？”他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认真分析。

“你们男人和男人见面都会比这个？”她惊诧他的脑回路。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许不会，但情敌对情敌之间肯定会。”他关上遮瑕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对你什么心思？”

“行行行。打住…”慕青及时制止了他下面的话。

真到咖啡厅的时候，纪妄白又不进去了，他在门口目送着慕青进去，转头又走向了旁边的咖啡店。

慕青本想说：没事一起进去。见他迟疑，又没忍住问：“为什么不去？”

“我相信你，也尊重你。但你和陌生男人见面我还是心里不舒服。”他捏了捏慕青的指尖，“眼不见心不烦，我去旁边等你。”

进咖啡店的时候，顾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咖啡也已经端了上来。

慕青磨砂着咖啡杯的手柄，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

实际上，她和顾栖也不算太熟。算不上能寒暄的关系。她甚至也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一直在邀请她出来。

顾栖问：“听说纪妄白当众拒绝了你们的联姻？”

说到后面几个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慕青。

“嗯？”慕青不解。

“你们也不合适。”他总结着，“我们这样的家庭最讲究门当户对了。”

慕青惊诧于他急转的话锋，并没有多作解释，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职业嘛，和你的家世更不匹配。”

慕青突然笑了：“你在职业歧视？”

“没有。”顾栖差点被半咽下的咖啡呛到，沉了沉又说：“自然是不如顾家和慕家这样的世交，你我这样的青梅竹马好。”

她看着他，对他的话闭口不谈，反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顾栖以为她笑是在认同，又继续：“当然，我也会比他有诚意。”

“你想建设那个小镇，就随心所欲去弄好了，这点钱我顾家也出得起。”

说完，他又端起咖啡。

“你的意思是？我们慕家出不起？”

顾栖端起咖啡的手突然一颤，撒了一些在桌上。

慕青觉得现下有点太抓马了，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人，突然卸下了面具，表露出的最真实的面目

实在可憎。

顾栖又开始极力辩证。

“你外公不算太支持吧！否则也不会只让你一个人处理这种事。”他抬眼看了下慕青，面色也凝重：“女人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他说话的语气一直说轻声儒雅的，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恶意。

慕青不再客气：“顾家亦或者小顾总您，思想还挺封建。”

听到小顾总的称呼，他下意识抢话：“你…”

“是家里长辈给您下了什么死命令吗？枝枝和顾晨联姻失败，又将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慕青起身：“我们之前点头之交的朋友，谈结婚有点太冒昧了。”

顾家股票持续半年都在跌落，顾栖把和慕青联姻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能理解可能双方长辈有这个意思，但理解不了他那副高高在上谁也看不起的态度。

顾栖这样全心为着利益，还保持着自己上位者心态的人，太又当又立了。

说完，慕青拎包就往门外走。

顾栖追出去想解释，跑出门第一眼看见到的人是纪妄白。

纪妄白右手接过她肩头的包，左手又很自然地牵起了她。

见慕青没想搭理顾栖，他也能猜到七八分。

一定是顾栖的行为让她很反感。

他停住脚步，缓缓回头，嘴角也勾了起来，很明显是冲着顾栖说的：“约别人女朋友还给惹生气了，你也算个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