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尹煜佑才想起来一个血淋淋的道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会让修至坚固的石头也轰然瓦解,人类这种本来就脆弱,全凭感情发动的生物“计算机”更加会因为核心遭到攻击,摧毁,从此走向败坏,进而一蹶不振。
多少人被心脏的另一半背叛之后变成了流浪汉?任由心出走的流浪汉,不修边幅的流浪汉,气质破尘的流浪汉,灵魂消散大半的守夜人,可怜的清晨疯子,永远走不出迷宫的三月兔,爱上了写字台的疯帽子,遁影遁形的爱丽丝。
爱丽丝为什么是写字台?疯帽子为什么会疯?看不破,悟不道的学者为什么迷恋自己的影子,红皇后为什么吃玫瑰,士兵要涂油漆,扑克牌支撑世界,脆弱统治宇宙,最后……三月兔为什么要吃人?
它明明是柔弱可爱的小兔子,但手里的咖啡是做了伪装的人血,碟子里的蛋糕是被魔法变形的活人,这一切的无穷无聊无稽之谈,只有癫狂的世界有答案。
那个迷乱的世界原本,统治者并不是红皇后。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傀儡,帝王与神明,原应三月兔,疯子才会创造出无理的世界。
柴郡猫位列其一,又居一人之下。
而三月兔恰巧也是进入梦境国度的“钥匙”。
爱丽丝不过是下一盘要被瓜分的蛋糕,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缕烟像,但冥冥之中,她也是隐匿在答案最深处,黑洞最底层与中心处的那个……真神。
上苍于不见之处窥寻一二,烟为其身,为其叹息,于是乎,上苍固然,绝非否然。
理智的我们却和癫狂相悖,因为人类做不到和疯子沟通,就像平凡人理解不了天才,也看不见外太空。
天才和疯子便是外太空。
月球就是天才的一只,尘埃也巨量。
因此,睡着了,失去平衡,即失了智,变得癫狂与美味,便顺畅得到了进入那无理之国的“门票”。
死了,才看见光路。
生鲜,便尝列美味。
他就是爱丽丝,也是疯帽子。
尹煜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毅然屹立于面前的电脑当中,隔在中间的,那便是一扇空门。
他突然发现其中的他,过去的他,那层引以为傲,热衷歌颂,光鲜亮丽的皮囊是多么可笑,就像释迦牟尼的皇子身和富贵命,就像他的绝禁修行,就像大清的皇朝梦,龙旗是最显然的狗皮膏药,也是最肤浅的沉重高贵,不比民间颂歌人,不闻下里真音乐,就像百色时期,那坦然以为的(国际化)“公正”。
而颂歌人,亦然是如今扎堆在流量洪潮当中,坚持抒发“自我”和“公然”真相的旗杆。
旗杆难做,一笔成骨。
那才是真的引以为傲,不是迷茫混沌的泥流之辈——他也。
世界之轮:
武力出平衡,平衡架真知,真知钩世界,世界有人类。
疯子吃疯子,疯子出疯子,衍生作风尘,逍遥没正行——
原应疯子。若非正果,亦为正果。
蝴蝶不过臭虫梦,丝绸还作蚕吐痰,爱丽丝不见病人院。他笑自己的疯魔,天真,与无知,镜子里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镜子里,这就是“镜子”和梦境的微妙区别。
婴儿的纯白所包裹的原来是斑斑劣迹,嗷嗷巨婴。
是了,揭开梦幻的光鲜,实际上浑身疮孔,到处流脓,这才是他。
战士的衣装下面往往斑驳不平,根本无法细腻滑嫩。
无论任何人都需要新陈代谢,表或心,美与丑,不可例外。
所以,这道无形之题的答案是:爱丽丝吃的不是美味的蛋糕,而是早就腐烂的泔水质垃圾,她吃的是她自己,是疯帽子,是早就死亡的三月兔,她俨然是即将进化形成的三月兔——下一位而已。
现在,小陀螺停止了旋转,荒唐立形,有形破形,损衡,然而梦境破口,潮水涌入——
爱丽丝要醒了,她的眼皮已经在颤动。
他就是爱丽丝。
他是尹煜佑。
真实的尹煜佑。
不是电脑里的那个尹煜佑号“笨蛋”蛋糕——蛋糕会被吃。
蛋糕要进入梦境中、
而真实的人只能醒来,梦境留不住“现实”,相对不绝对。
他观望着相对,坐于绝对,也立志于绝对。
而刚刚稍逝的从前,他变成蝴蝶,泥陷于相对。
现在,光洒下来,他看到了藤蔓——
爱丽丝距离出口咫尺之遥。
只要真实地握住这根藤蔓。
可是这里有一个神也需要思考,而凡人绝对无法达成的难题:虚幻之中,要怎么做到一点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