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选不对人，要么扶不起来，拖累团队，拖累公司，要么太聪明了，容易跟丢，还被反噬，就像孔峻熙那混蛋一样。

画蛇不需要添足，但是画龙务必点睛，前者败了灵魂，后者成全灵魂。他主动解释道：“你是被我选中的人，而我的意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其他人的意思，你明白吗？”

尹煜佑眨眨眼睛，他很想说自己不明白，可是他在这先前已经套上了辔头，现在要不要被控制，似乎由不得他这匹“良马”了。

温顺的马即便出生野性，固然是良马。

良马好坏不在马，而在人出。

所以，他顶着那清澈的眼神又眨了眨，尽显自己的呆萌与疑惑，犹似刚长胖的蚕宝宝，愣头愣脑只剩下可爱。

不过，人到底比蚕长，他没有冒进或者冒退，走了一步保守的棋，“如果要匹配这样的荣誉……或者说待遇，”用词太舔狗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需要我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老韩啪地一拍大腿，神色突然爽朗起来，声音随之拔高，似乎自轰一炮开了云，金光灿烂尽数撒，似乎本来要被投诉的业务员突然听到客户撤销投诉的消息，“你小子上道！”

他被这股开心的风吹得像棵花，前后摇晃，刚刚才仰过去，立刻又合过来，神色也瞬间由清明变得认真，碧空飘来云，斑驳不间蓝，“你要是能做大的话，就可以得到公司的股份，跟他一样。”

老韩说着话点开手机，里面是孔峻熙的照片，他点了点那张照片，示意自己话里指向的人是谁。

尹煜佑被勾引了，这诱惑无异于给了饥饿的狗一块带着肥肉的大骨头。他被这一波内外合力推动出了紧张的情绪，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做大是指我把自己这个‘项目’发扬光大，能带着公司往前跑，甚至于……”

他忽而压住眉，也收紧原本外放的声音，保证只有老韩和自己能够听见。因为不放心，他还特地瞟了一眼桌子上那只手机的屏幕，想确认里面有没有开着录音软件。

屏幕还没有熄。

好在，一切似乎正常，最起码看起来正常。

就像新手小白做的饭，表面上瞧着很不错。

他大胆下筷子，仔细咬合，声音依然很低很低，“甚至于，我能……代替一半的孔峻熙？”

青年直白地问着，目光很虔诚，这让老韩感觉面前的小畜生将把柄亲自交到了自己手里，任由他这牧倌放或者养。

他有些飘飘然了，选择一个社会经验不多，读书多，底子又好，脾气还柔和的年轻人，果然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学校真是个影响成年人淬火的地方！

那些毕业之后的毛蛋子就像劣质的士兵，自以为穿了结实的铠甲，其实每一个身上披的都是破铜烂铁，作用不大。

他脑海里已经在想着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豪爽快活，扶持着尹煜佑这个傀儡，就可以大把捞金，那场面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学校真的是个专业培养笨蛋的地方！

要是将支撑公司这个庞然大物的核心换成面前这个温润的，以后赚来的钱可就尽情归公司所有了，哪里还有这些艺人说话的份？！

小白鼠比狸花猫更好控制，白鸽比孔雀柔弱一万倍。

孰是孰非，孰轻孰重，精人自知。

不过，老狐狸擅长藏尾巴和妖气，哪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老韩依然沉稳如鼓，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他只是提起茶壶，以给自己续茶的动作来掩饰心里面的闹腾欢脱。

人在灵魂不安宁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很多小动作，只不过有的人自然而然，有的人破绽百出，这就是精明与否的区别。

实际上，那是惊涛骇浪正在冲撞崖岸——躯壳。

“是这个意思，你理解的完全正确！”不同于尹煜佑刻意维持的谨慎，老韩的声音再一次明媚起来，多云转晴，几乎万里无云，“只要你有信心能够让自己大红大紫，并且有足够坚强的心态包裹这个位置，不管是对待外界的舆论，媒体刁钻的骚扰，没完没了的通告以及公司里，也就是你身边势必会出现的腥风血雨……他可不是好打发和糊弄的人，资本被吃了蛋糕一定会有动作，你将面临一场艰难的挑战，估计会变成人生当中看不见光的日子。”